不斷被身前身後的人擠壓衝撞,還要時刻注意黑衣人的動靜,好不容易快要靠近皇上那邊的時候,肩膀處突然傳來一陣大力撞擊。
她躲避不及向旁邊的地上跌去,還沒等她感受到疼痛,就見一陣勁風傳來,一柄寒光凜凜的大刀在她眼前不斷變大,她甚至都能看見那刀刃上沾著的皮肉,這是一把剛殺過人的刀。
不遠處的魏延庭也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來不及多想,投擲出手裡的劍同時飛身過來。
就在陳意映絕望的閉眼時,只聽耳邊傳來一聲悶哼,同時她被人緊緊抱在懷裡就地一滾。
連續翻滾幾下,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魏眼庭繃的緊緊的下頜線,他的臉色冷沉的可怕,不知道扔出了什麼,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沒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安撫的摸了下她的頭,把她往後一推,撿起地上的長劍,又加入到混戰當中去。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好像受傷了?
他左肩背上玄色官服裂開了一條口子,裂口邊緣上一片深色,那應該是血色沁出的。
採萍趕緊拉住她:“世子妃,您還好吧!”
陳意映這才發現,她已經到了皇上的附近,和王妃以及一些大臣的女眷在一起,在侍衛的保護圈裡。
她見王妃安然無恙,才問:“剛剛怎麼回事?”
她現在還能清晰的感受到剛剛一瞬間的死亡威脅。
採萍看了眼站在角落的林氏,道:“您剛剛和王妃快要接近這邊的時候,大奶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推了您一下,您就摔倒了,連帶的王妃也摔倒了。”
“您和王妃摔倒的一瞬間,三個黑衣人的大刀直指你們,幸好世子反應快,扔了手裡的長劍插死王妃身邊的黑衣人,又縱身過來救您,但您這邊有兩個黑衣人,世子來不及殺掉另一個,只能以身硬抗。”
這就是她為什麼聽到他的悶哼聲,以及他肩上的破損溼痕麼。
陳意映再次抬頭望去,就見魏延庭站在皇上不遠處,隨手砍殺一個黑衣人,邊指揮金吾衛擊殺其他黑衣人,而他後背肩膀上面的沁溼的地方還在不斷變大。
皇上在他的掩護下,帶著其他皇子,大臣離開。
皇上的離開對於黑衣人而言,無異於宣告了此次刺殺失敗。
其中一個黑衣人大喊一聲:“狗皇帝,休要逃,陝西大旱,百姓流離失所,你卻不管不顧的在這裡歌舞昇平,大家都給我上,為各位父老鄉親報仇。”
“殺!”
黑衣人的話激起了其他黑衣人的熱血,其他黑衣人更是奮不顧身拼殺。
魏延庭皺眉,大聲喊道:“休要胡言亂語,一月前皇上已派欽差大臣和二皇子奔赴陝西處理旱情,爾等謀逆之人,休要混淆視聽!”
幾個手持長劍的黑衣人面面相覷,似是還不知道這件事。
剛剛喊話的黑衣人見事不妙趕緊喊道:“大家不要中計,這只是他的迷惑之言,如果真有這麼回事,大家不會不知道。”
其他黑衣人雖然遲疑,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儘管黑衣人在奮力拼殺,但焦灼的時間過長,皇宮裡的侍衛,金吾衛也不是吃素的,這些黑衣人很快伏誅,魏延庭這才抬手捂住還在流血的肩膀。
看了這邊一眼,才壓著黑衣人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