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烈日炎炎,魏延庭跪在御書房的臺階下,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下,他依舊跪的筆直,一絲晃動也無。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殿門開啟,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走到他身邊,奸細著嗓子道:“世子殿下,隨奴才進去吧。”
說完,轉身進了御書房,魏延庭起身跟在他後面進去。
進去之後跪下行禮,皇上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處理奏則,對於他的到來彷彿一無所知,也不叫他起身。
還是貼身太監提醒他,他才擱下筆:“起來吧。”
魏延庭沒有猶豫利落的起身。
皇上滿意的點頭,沒有一味的磕頭求情,是個聰明的。
“元澈,你今天來所為何事,皇伯伯心裡清楚,但你要知道,皇伯伯雖然是你的長輩,你父王的皇兄,但皇伯伯更是這天下山河的帝王,朕不能只顧私情,更要顧全朝堂安穩,百姓安危。”
魏延庭重新撩起衣襬跪下:“請皇上明察,我父王絕不會做虛報軍需,貪墨軍需用度之事。”
“你——咳咳……”皇上氣的咳嗽起來,他當然知道成王不會這麼做,他這麼說只是希望魏延庭體諒他的難處,不要在御書房外鬧事。
他雖然貴為皇帝,行事並不能隨心所欲,宗室的一幫宗親還盯著他,尤其成王這事並沒有經過查證,他就把人收押了。
他現在只想儘快達到他的目的,並不希望節外生枝。
貼身太監趕緊上前幫著皇上拍打後背,邊不滿的道:“世子殿下,你自小在宮裡長大,皇上對你比皇子們都好,你應該體諒皇上。”
魏延庭的目光關切的看向皇上,見他擦嘴的帕子上似有一抹殷紅,他快速垂下眼眸:“皇伯伯您消消氣,都是侄兒的不是,惹您生氣了。”
皇上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停下,魏延庭關心的問:“皇伯伯您沒事吧?”
皇上不動聲色的收好手帕,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暗暗點頭,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孩子。
“元澈,你自小在皇宮長大,皇伯伯對你如何?”
“皇伯伯對元澈自是好的,是皇伯伯給了元澈無限的榮光,讓整個京城無人敢欺元澈。”
“你知道就好,你自小不得你父王疼愛,皇伯伯只能多疼你一點。”
“侄兒多謝皇伯伯多年來的疼愛。”
“好好好,哈哈哈。”皇上滿意的笑了:“元澈,我這裡還有一事需要交與你,你可願為朕分憂?”
“皇伯伯只管吩咐,侄兒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就不必了,朕只讓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去天牢勸你父王交出兵權。只要你父王交出兵權,朕即刻查清真相,放你父王歸家。元澈,你應該知道,為了乾國安危,朕也不可能再讓你父王執掌兵權。”
果然,魏延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父王被當堂關押,他就猜是這件事,在加上剛剛皇伯伯吐血,皇伯伯已經等不及了,也可以說是沒時間等了,他要為下一代帝王掃清障礙,哪怕揹負罵名。
“皇伯伯,我不受父王寵愛,我說的話父王未必會聽。”
“你先去勸說,其他的朕自有辦法。”
魏延庭不知道皇上有什麼辦法,他此次來的目的已經達成,沒多做逗留,從皇宮直奔天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