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選我!選我!”
“我願意去!讓我去吧!”
“趙先生!我什麼苦都能吃!”
一時間,群情激奮,無數人高舉著手臂,拼命地往前擠,生怕這個天大的好機會被別人搶走了。
然而,趙衡接下來的話,卻讓這鼎沸的人聲,瞬間死寂。
他再次抬起手,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才用一種無比清晰,也無比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這份工作,也有一個條件。”
“一個你們必須想清楚,再做決定的條件。”
他看著下方無數雙熾熱的眼睛,緩緩說出了那句早已準備好的,殘酷的判詞。
“那就是,一旦你選擇接受這份工作,從你踏入工坊的那天起,你這一生,或許將永生永世,不得離開半步。直到你老死、病死在那裡為止。”
死寂。
如同墳墓一般的死寂。
方才還喧囂鼎沸、群情激奮的流民營地,在趙衡說出那句判詞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數千人,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高臺上的趙衡。
眼神中,方才的熾熱、渴望、激動,全部凝固,隨即迅速褪去,轉為震驚、迷惑、不解,以及……深深的恐懼。
永生永世,不得離開?
直到老死、病死在那裡?
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招工,這是在招囚犯!是終身監禁的囚犯!
人群中,一個膽子大的漢子忍不住顫聲喊道:“趙……趙先生,您……您是說,進去了,就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趙衡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沒錯。那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進去了,就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你們的身份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除了每年固定的幾次,可以在嚴密的看管下,與你們的家人見上一面,其餘所有時間,你們都將在工坊裡度過。”
“為什麼啊?”人群中又有人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恐慌和疑慮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是啊,這不就是坐大牢嗎?”
“給再多好處,一輩子出不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就說沒那麼好的事,這是要把我們當牲口一樣圈養起來啊!”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人群開始騷動,看向趙衡的眼神也從敬畏,開始帶上了一絲警惕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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