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月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走過來,遞到他嘴邊,眼中滿是心疼。
“快喝點,暖暖身子。”
趙衡就著她的手,將一碗薑湯喝得乾乾淨淨,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和寒意。
他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作坊,聽著遠處校場傳來的操練聲,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清風寨,正在他的手中,一點點地變得強大起來。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糖霜和朗姆酒的生產告一段落,但鍊鋼作坊的產能卻遇到了瓶頸。
這天傍晚,趙衡剛剛回到小院,還沒來得及逗弄一下跑過來的果果,鐵臂張和周有田就滿面愁容地找上了門。
“趙先生,出問題了。”鐵臂張一臉的焦急,“鋼是煉出來了,可……可這打造兵器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趙衡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跟著兩人快步走向山寨另一側的兵器作坊。
一走進作坊,一股灼人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幾十個鐵匠赤膊著上身,揮舞著大錘,叮叮噹噹地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
每一件兵器,從一塊鋼錠到最終成型,都需要經過千錘百煉,耗時耗力。
按照這個速度,就算高爐晝夜不停地產鋼,想要將新招募的一千多名新兵全部武裝起來,至少也需要一年。
而馬刀寨和那些其他的勢力,絕不會給他們這麼長的時間。
“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趙衡看著眼前這原始而低效的生產方式,喃喃自語。
他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地思索著解決之道。
忽然,一個在後世工廠裡司空見慣的大傢伙,躍入了他的腦海。
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什麼有了?”
鐵臂張和周有田被趙衡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他。
趙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個正在鍛打刀胚的鐵匠師傅旁邊,仔細觀察著他的動作。
鐵匠師傅用鐵鉗夾住燒紅的刀胚,放置在鐵砧上,另一隻手掄起大錘,一下,又一下,沉重地砸落。
每一次捶打,刀胚都會發生一絲微小的形變。
這個過程,不僅需要巨大的力氣,更需要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經驗和手感,才能將鋼材中的雜質鍛打出去,使其變得更加緻密堅韌。
“鐵臂張大哥,你覺得,鍛打兵器,最費力氣的是什麼?”趙衡忽然開口問道。
鐵臂張想也不想地回答:“自然是掄錘子!別看這活兒簡單,一天下來,膀子都抬不起來。而且光有傻力氣還不行,得會用巧勁,不然一錘子下去,不是砸偏了,就是把好鋼給砸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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