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澹臺明羽大怒,長槍如風車般旋轉,瞬間將幾人掃飛,但這些死士顯然是受過死訓,前赴後繼,根本不畏生死。
澹臺明羽雖然戰力無雙,但面對這種不要命的“人肉泥潭”,一時間也被拖慢了腳步。
澹臺明羽眼睜睜看著胡全的身影衝出了包圍圈,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氣得哇哇大叫:“混賬!一幫廢物,也敢攔小爺的路!都給老子死!”
他將滿腔怒火都發洩在了眼前的死士身上,每一槍刺出,必定帶起一蓬血霧。
但這短暫的延誤,已經足夠胡全拉開一段距離了。
寨牆之上,寒風凜冽。
趙衡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條滑不留手的泥鰍,這種時候還能讓他跑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站在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遠身上。
這位曾經馬刀寨的三當家,此刻正緊緊握著拳頭,雙眼死死盯著戰場,額頭上青筋暴起。自從歸順清風寨以來,雖然趙衡待他不薄,但他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
李鐵山腦子好使,幫著管後勤、管流民,混得風生水起。可他張遠是個粗人,除了殺人射箭,別的本事稀鬆平常。眼看著陳三元、瘦猴甚至那些新兵蛋子都在立功,他這個“降將”卻只能在牆頭上看戲,這種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怎麼?手癢了?”趙衡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張遠猛地一激靈,轉過頭,正對上趙衡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先生……”張遠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我看二當家被那些死士纏住了,那狗日的統領要跑。仗打贏了,將領也不能讓他跑了。”
趙衡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張遠的肩膀:“你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雖然我不怕魏無涯知道,但也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就把訊息帶回去。”
說著,趙衡指了指胡全逃跑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力量:“張遠,我給你個機會。那個當官的,你有沒有信心給我捉回來?”
張遠渾身一震,眼中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他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大吼:“先生放心!若是讓他跑了,張遠提頭來見!”
“我要你的頭幹什麼?我要的是那個胡全。”趙衡笑了笑,“去吧,別讓我失望。”
“是!”
張遠再無二話,起身直接從兩丈高的寨牆上一躍而下,落地時順勢一個翻滾卸力,動作行雲流水。
他沒有去取那些威力巨大的神機弩,而是反手從背後摘下了那張跟隨他多年的牛角硬弓。神機弩雖然威力大,但在馬背上追擊,還是這張老夥計用著順手。
“駕!”
張遠飛身跨上一匹早就備好的快馬,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兄弟們!跟老子走!抓大魚去!”
幾名以前跟著他的馬刀寨老兄弟,二話不說,翻身上馬,緊緊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