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將草料盆推到那兩匹寶馬的面前。
“吃吧,吃吧,吃飽了好上路。”王進輕輕拍了拍馬脖子,聲音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兩匹寶馬許是餓了,立刻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王進站在一旁,手心裡全是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他不敢在馬廄多待,悄然退了出去,藏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死死盯著這邊的動靜。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老天爺開不開眼了。
……
另一邊,張虎果然不負所望,三下五除二就“擺平”了那場騷亂。
他揪住帶頭的老劉,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再許諾明天一早就發糧,總算把那群鼓譟計程車兵給暫時壓了下去。
“媽的,一群賤骨頭!不打不老實!”
他罵罵咧咧地往回走,心裡急得像是著了火。
耽擱了這麼久,大帥怕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回馬廄,見兩匹馬都好端端地拴著,草料盆也空了,王進那小子則不見了蹤影。
他也沒多想,只當王進是怕擔責任,提前溜了。
他牽起兩匹馬,一路小跑,趕到了和張承業約好的東門附近。
張承業早已等得心膽俱裂,一見到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你他孃的是不是死了?想讓老子死在這兒嗎?!”
“大帥息怒,幾個不開眼的丘八鬧事,被屬下打發了。”張虎連忙解釋。
“廢話少說!快走!”
張承業一把搶過韁繩,動作狼狽地翻身上馬。
張虎也利索地跨上了馬背。
“駕!”
兩人同時一抖韁繩,狠狠一夾馬腹,催動戰馬,向著洞開的東門,亡命般疾馳而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身後的安遠縣城在視野中迅速化為一個黑點。
張承業回頭望了一眼,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逃出來了!
終於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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