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得知城外的情況後,也是吃了一驚,連忙讓耿鯤和吳剛加派人手,維持秩序。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萬一發生踩踏事件,那樂子可就大了。
原本從城南大牢到城中心的刑場,不過一炷香的路程。
但今天,載著張承業的囚車,足足走了兩個多時辰。
當披頭散髮、戴著沉重鐐銬的張承業被從大牢裡押出來,塞進囚車的那一刻,整條街道瞬間就炸了鍋。
“打死他!打死這個賣國賊!”
“畜生!你還我兒命來!我兒就是九年前死在燕雲關的!”
“狗官!不得好死!”
憤怒的咒罵聲,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天空的雲層都給掀翻。
緊接著,雨點般的爛菜葉、臭雞蛋、小石子,劈頭蓋臉地朝著囚車砸了過去。
負責押送計程車兵們早就得到了命令,只是圍在囚車周圍,象徵性地阻攔一下,任由百姓們發洩著心中的怒火。
囚車在人潮中艱難地向前挪動,每前進一寸,都要承受無數的“炮火攻擊”。
車裡的張承業,蜷縮在角落裡,用戴著鐐銬的雙手死死護住腦袋。
他曾經是高高在上的鎮邊大將,手握十萬大軍,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幾天前在地牢裡,他還能仗著自己是朝廷命官的身份,對趙衡叫囂。
可現在,當他真正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民憤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恐懼,什麼叫作千夫所指。
百姓的唾沫星子,比刀子還要鋒利,將他那點可憐的尊嚴,割得體無完膚。
爛菜葉和臭雞蛋的汁液,順著他的頭髮流到臉上,混合著他被石子砸出的鮮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想嘶吼,想辯解,想告訴這些人,他也是被逼的,他也有苦衷。
可他的聲音,在數萬人的怒吼聲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瞬間就被淹沒。
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趙衡派出去的人手,在街道兩旁拉起了人牆,聲嘶力竭地喊著:“大家不要擠!不要擠!注意腳下!看好孩子!”
可憤怒的人們哪裡聽得進去,一個勁兒地往前湧,都想離得更近一些,好把手裡的“武器”扔得更準一些。
“嗬~呸!狗孃養的!”
“嗬~呸!讓你賣國!”
有的人扔完了東西還不解氣,擠到囚車邊上,拼命地朝裡面吐著積攢的濃痰。
整個場面,混亂而又充滿了某種詭異的秩序。
趙衡和小五站在不遠處的一座茶樓二樓,憑欄俯瞰著這壯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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