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梢在空中炸響,狠狠抽在老馬乾癟的臀部。
老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蹄發力,拖著破敗的車廂發瘋般衝過關卡。
幾個嘍囉嚇得連連後退,剛想喝罵,卻見小五那張臉猙獰得嚇人,眼珠赤紅,像是要殺人。誰也沒敢攔,眼睜睜看著馬車捲起一路黃塵,朝著清風寨的山門狂奔而去。
……
清風寨,趙衡的小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知了在樹梢不知疲倦地叫著。
“還要嘛!爹爹壞!”
果果抱著趙衡的大腿,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個肉嘟嘟的樹袋熊。她仰著小臉,上面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嘴邊卻還沾著亮晶晶的糖漬,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肚子會疼的。”趙衡試圖講道理。
“不疼!肚肚說它還想吃!”果果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手死死拽著趙衡的褲腿不撒手。
趙衡無奈地看向妻子。
澹臺明月坐在石凳上縫衣服,此時正抿嘴偷笑,一副“你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收拾”的表情。
“行行行,最後半碗。”趙衡繳械投降。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個讓周有志專門給他特製的木刨子。
一塊晶瑩剔透的冰磚被固定在架子上,隨著刨刀推過,雪白的冰沙簌簌落下,堆積在青花瓷碗裡,像極了冬日初雪。
趙衡動作熟練地淋上一勺金黃的蜂蜜,又撒了一把切碎的紅果脯,最後摘了兩片嫩綠的薄荷葉點綴其上。
這一碗刨冰,在這個時代簡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果果立刻破涕為笑,鬆開趙衡的大腿,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眯著眼享受起來。
“你就慣著她吧。”澹臺明月放下針線,走過來替趙衡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語氣嗔怪,“這硝石製冰的法子要是傳出去,怕是連京城相府裡的那位都要眼紅。”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搶。”趙衡笑著握住妻子的手,“只要你們娘三高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摘下來。”
話音未落,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嘶啞的呼喊。
“先生!救命!先生!”
趙衡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院門被猛地撞開,小五揹著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渾身溼透,不知是汗水還是血水,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暗紅的腳印。身後跟著的沈知微和鐵虎更是形容枯槁,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院子裡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撕裂。
那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迅速瀰漫開來,甚至蓋過了蜂蜜和薄荷的清香。
果果嚇得手一抖,瓷碗摔在地上,精緻的刨冰潑了一地,那抹鮮紅的果脯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去上了迎步大,疑遲毫有沒衡趙
”!快!上桌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