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晃動,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輕人,帶著幾十個同樣手持神機弩的漢子,緩緩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年輕人,面容俊秀,眉眼溫和,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讓人見之如沐春風。
可陳忠和林月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剛才那如同死神鐮刀一般的弩箭,就是從這些人的手裡射出來的。
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夥人,雖然看起來不像剛才那些黑衣人一樣充滿殺氣,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精悍之氣,顯然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年輕人,他雖然在笑,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是一潭古井,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陳忠和林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不敢確定,這夥突然冒出來的人,究竟是敵是友。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畢竟是救了他們的性命。
陳忠強忍著手臂上的劇痛,和林月相互攙扶著,走上前去,對著趙衡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他們的姿態放得很低,但手,卻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刀柄。
趙衡將他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有點破。
換做是自己,在荒郊野外遇到這麼一夥來歷不明的人,肯定也會心存戒備。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目光卻越過了他們,落在了他們身後那兩個年輕人的身上。
這一看,趙衡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那兩個年輕人,雖然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但那身氣質,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是主子的年輕人,雖然臉色蒼白,身體虛弱,但站姿筆挺,眼神沉靜,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這種貴氣,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能有的,那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才能養成的氣度。
趙衡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再看他旁邊那個胖乎乎的、像是下人的年輕人,雖然嚇得臉色發白,但始終都擋在自家公子的身前,顯然是忠心護主。
趙衡的心裡,瞬間就有了判斷。
這夥人,恐怕來頭不小。
再聯想到剛才那些黑衣人說的“相爺”,趙衡幾乎可以肯定,這又是被魏無涯迫害的某家王侯將相的公子哥。
作為一個有著現代靈魂的人,趙衡對這個時代的王侯將相,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投胎投得好罷了。再說了,自己的媳婦,還是名將之後呢,論出身,可不比他們差。
所以,趙衡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他對王進吩咐道:“把這些屍首處理一下,搜搜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兵器也都收起來,別浪費了。”
“是,先生!”王進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弟兄,開始麻利地打掃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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