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箭頭將它們串聯起來,形成一條清晰的流水線。鐵礦石進去,一杆杆嶄新的燧發槍和一箱箱彈藥出來。
各個區域之間用圍牆隔開,由不同的隊伍負責,互不干擾,也便於保密。
只有這樣,才能將產能提升到極致。
想到這裡,趙衡放下炭筆,站起身。這事得找鐵臂張、周有田他們幾個核心工匠一起商量。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他走到牆角的櫃子旁,從裡面拎出兩壇封著泥口的上好清風朗姆,也沒叫人,自己提著,徑直朝著寨子深處一個僻靜的院落走去。
那是玄機老道士暫居的地方。
院子裡靜悄悄的。
趙衡推開虛掩的院門,一眼就看到玄機老道正盤腿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塊青石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
趙衡也不出聲,只是將兩壇酒“砰”地一聲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濃郁的酒香,瞬間飄散開來。
老道士的鼻子動了動,眼皮也跟著顫了顫,最後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一條縫。
他斜了趙衡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酒罈,哼了一聲。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有什麼事求你道爺我?”
趙衡笑呵呵地拍開一罈酒的泥封,給老道士面前的破碗倒滿,也給自己倒了一碗。
“道長說的哪裡話,這不是天冷了,特意來請您喝碗酒暖暖身子嘛。”
“少來這套。”玄機老道端起碗,一口就喝乾了,舒服地哈出一口酒氣,“你這小子,肚子裡的彎彎繞,比那山路還多。有屁快放。”
趙衡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也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他才開口說道:“我想請道長出山,幫我練一批人。”
“練人?”玄機老道又給自己滿上了一碗,眼皮都沒抬,“你那玄甲軍不是練得挺好嗎?還要我這把老骨頭做什麼?”
“不是玄甲軍。”趙衡搖了搖頭,聲音沉了下來,“我想練一批……死士。能飛簷走壁,能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那種。”
他看著老道士,“就按照……當年青龍衛的標準來。”
玄機老道端著酒碗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難得地有了一絲清明。他盯著趙衡看了半晌,才把碗裡的酒喝了下去。
“你倒是敢想。”他放下碗,連連搖頭,“小子,你以為青龍衛那樣的身手,是地裡的大白菜,想種就種?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那種人,都是從七八歲,骨骼還沒定型的時候就開始挑苗子。藥浴、打熬、練氣……哪一樣不是十幾年的水磨工夫?缺一天都不行。現在去哪找這樣的人?就算找到了,等練出來,你都老得走不動路了。”
老道士的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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