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收編了耿鯤將軍和張承業麾下的虎牢關邊軍,那些邊軍再怎麼說也是邊軍,再經過清風寨的練兵,也算是能跟北狄人正面硬撼的精銳。咱們收編了魏無涯的虎衛營,雖然是些欺軟怕硬的貨色,但經過這幾個月的操練,也算有了幾分樣子。再加上青州的兩千府兵,還有咱們清風寨不斷招募的新兵,咱們現在能拉出來的兵力,已經超過三萬。”
“三萬對八萬,確實處於劣勢。但是大哥,打仗不是簡單的算數。”
趙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就得說第二,裝備。”
“咱們的火炮在虎牢關城牆上,已經佈置了三十門。我今天就派人傳信回清風寨,讓鐵臂張把剩下那三十門也連夜送過來。六十門鐵菩薩一字排開,這是什麼概念?這至少能抵得上萬大軍的齊射!”
“還有神機弩,還有我們新打造的鎧甲和陌刀。這幾個月,後山的匠作營就沒停過,產出的軍械足夠把咱們這三萬人都武裝到牙齒。別的不說,湊出五千個個身穿鎧甲、手持神兵的玄甲軍,輕而易舉。”
趙衡每說一句,澹臺明烈眼中的光就亮一分。
是啊,他怎麼忘了這些。
他習慣了用傳統的眼光去計算兵力對比,卻忽略了趙衡帶來的這些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東西。
尤其是那鐵菩薩,還有那日試射的葡萄彈。
一輪齊射,便能清空正面近兩百步寬的區域,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力,至今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趙衡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咱們有堅城可守。”
“虎牢關的城牆,如今是用什麼修的?水泥!墨正清帶著人,不僅補好了所有豁口,還把北面城牆整體加高了近兩丈,加厚了一丈。現在的虎牢關,別說北狄人的血肉之軀,就是他們的攻城錘,也休想輕易撼動分毫。”
“咱們有堅城,有大炮,有精兵。而北狄人有什麼?”
趙衡笑了。
“他們只有傲慢。”
“拔都滿說了,耶律拔都根本不信咱們有能轟碎城門的武器。他會帶著草原上的狼崽子們,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用最原始的方式,向虎牢關發起衝鋒。”
“他們會把咱們當成待宰的羔羊,而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自己一頭撞上的,是燒紅的鐵板。”
一番話說完,澹臺明烈胸中最後一點陰霾也煙消雲散。
他重重地拍了拍趙衡的肩膀,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戰意。
“好!說得好!”
他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如鍾。
“是我鑽牛角尖了!沒想到短短半年,咱們清風寨已經有了這等實力!”
“他孃的,我現在反倒希望那耶律拔都早點來!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八萬鐵騎硬,還是咱們的鐵菩薩硬!”
看著澹臺明烈恢復了鬥志,趙衡也鬆了口氣。
主帥的信心,就是全軍的定心丸。
他立刻叫來親衛,口述了幾封命令,讓人火速送回清風寨和雲州。
調兵,運炮,輸送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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