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仁義!”
“我等願為趙先生效死!”
墨正清站在匠人區的佇列中,聽到“分田分房”四個字時,蒼老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緊緊攥著他衣角的孫子墨小寶。
墨小寶也仰起頭,望著爺爺,小聲地問:“爺爺,我們……我們以後也能有自己的房子了嗎?”
墨正清揉了揉孫子的腦袋,沒有說話,但眼眶,卻不知不覺地溼潤了。
人群散去後,趙衡單獨叫住了墨正清。
“墨老丈,城牆的進度如何了?”
墨正清連忙躬身回道:“回趙先生,北面城牆的修繕,已經完成了九成以上。北狄人扒開的三處豁口,已經全部用您賜下的神泥補齊,並且按照您的吩咐,用燕尾榫的法子與舊牆體咬合,渾然一體。”
“整體城牆,在原有的基礎上,加高了近兩丈,加厚了一丈。每隔十丈設定的炮臺基座,也全部以純水泥混合碎石澆築,堅固無比,絕對能承受住鐵菩薩連續射擊的反震之力。”
趙衡點了點頭,對墨正清的辦事能力,他向來放心。
他獨自一人,登上修葺一新的北面城牆。
城牆比之前高大、雄壯了不止一倍,站在牆垛邊向下望去,地面上的人影小如螻蟻。
他極目向北望去。
秋日的荒野,一望無際,枯黃的草地在蕭瑟的秋風中如同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天際線。
視野之中,看不見一個人影,也看不見一匹戰馬。
但趙衡知道,就在那片沉寂的荒野盡頭,在被北狄佔據的燕雲關內,八萬磨刀霍霍的鐵騎,正像一群即將出閘的猛虎,隨時可能撲過來。
戰爭的陰雲,已經籠罩在了虎牢關的上空。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從南方天際出現,盤旋幾圈後,精準地落在了城牆角樓的鴿籠之中。
守衛的斥候連忙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筒,恭敬地呈給趙衡。
趙衡展開紙條,上面是陳三元熟悉的字跡。
“糧船已過宿州,沿途無礙,預計五日之內,即可抵達青州碼頭。”
趙衡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半口氣。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是戰爭的根本。只要陳三元運回來的這批糧食到了,虎牢關內的數萬軍民,就能安安穩穩地撐過一個冬天,他才有底氣跟耶律拔都好好掰一掰手腕。
趙衡將紙條小心收好,轉身下城。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正從軍械庫方向過來的澹臺明烈。
澹臺明烈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興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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