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不要錢,也不要馬,難道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旁邊的一名副將湊了上來,小聲問:“將軍,既然他們沒帶震天雷,那咱們……還搶不搶?”
孫越的眼神陰晴不定。
搶!
他腦子裡只剩下主公那張瘋狂的臉。
“為什麼不搶!”孫越猛地一咬牙,“萬一他們用了什麼障眼法,把東西藏在了別的車裡,或者混在了糧草裡,咱們就這麼放過去,豈不是白來一趟?主公那裡,我們怎麼交代!”
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孫越拔出腰間的戰刀,厲聲下令:“傳我軍令,全軍放棄所有輜重,輕裝簡行,趕到他們前面!在落鷹谷設伏!”
兩日後,夜幕悄然降臨。
冀州軍龐大的車隊毫無防備,緩緩駛入了一處兩山夾峙的狹窄穀道。
這裡,名為“落鷹谷”。
而在兩側的山壁之上,黑暗之中,孫越早己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冰冷的刀鋒在月光下,映出他猙獰而決絕的臉。
......
數日後,清風寨。
議事廳內,趙衡正低頭看著幾張剛送來的羊皮圖紙。
圖紙上用炭筆畫著青州和雲州大片的田地,旁邊用新式的阿拉伯數字標註著各種規劃,這是開春後第一批玉米的播種安排。
糧食,才是一切的根基。
議事廳的門被輕輕推開,王進快步走了進來,步履匆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趙衡身邊,將一份用蠟封好的竹管遞了上去。
“先生,兗州的情報。”
趙衡放下炭筆,接過竹管,捏碎蠟封,從裡面抽出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目光快速掃過。
紙條上的字不多,但內容卻很古怪。
三天前的夜裡,落鷹谷。
兗州悍將孫越率領三千精銳,對冀州使者杜雲生的車隊發動了夜襲。
一場混戰,冀州軍護衛拼死抵抗,最終孫越的人馬聲東擊西,搶走了最後面的幾輛馬車便迅速撤離。
奇怪的是,杜雲生的車隊在清點損失後,並未追擊,反而加快速度,連夜離開了落鷹谷。
趙衡看完,手指捏著紙條,先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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