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全嚥了口唾沫，依然不敢接：“可是……”
“別可是了。”澹臺明羽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我前些日子同耿鯤喝酒時聽那老小子說，姐夫那裡弄出了比這還小的手銃。就這麼長……”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單手就能拿著，玩起來比這個順手多了。”
胡全愣了愣，還沒等他說話，澹臺明羽又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聽說前段時間，有刺客摸上了咱們牛耳山。姐夫就是用那玩意兒，一槍一個，首接解決了好幾個刺客。我這次去黑石嶺換防，可是去給他守命脈的，總得找他要點好處吧？這把長槍留給你，我回去找姐夫弄兩把手銃玩玩。”
澹臺明羽說得輕鬆，但胡全聽到這話，腦子裡卻“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澹臺明羽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二當家，您剛才說什麼？有刺客？殺上清風寨了？”
澹臺明羽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皺著眉頭甩開他的手：“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是有刺客，怎麼了？”
“刺客身手怎麼樣？有多少人？傷到先生沒有？”胡全的語速極快，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由不得他不緊張。
他胡全是個降將，他手底下那一千多個原虎衛營的弟兄，也全都是降卒。他們之所以敢死心塌地跟著清風寨幹，是因為對外放出的訊息是：虎衛營在青州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如果他們沒死、甚至投降了清風寨的訊息傳回京城，落到魏無涯的耳朵裡，那他們在京城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絕對活不過第二天！魏無涯的手段有多毒辣，他胡全比誰都清楚。
正因為如此，這一千多個虎衛營的弟兄，自從加入清風寨後，只要是外出執行任務，或者是上戰場，全都會戴上嚴嚴實實的玄鐵面具，絕不讓外人看到真容。
現在，居然有刺客摸上了清風寨！如果是魏無涯派來查探虎衛營下落的探子怎麼辦？萬一讓他們看到了什麼，帶回了訊息……
胡全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澹臺明羽看著胡全那張煞白的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害怕什麼。
他伸手拍了拍胡全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下來：“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姐夫連根頭髮都沒掉。”
“那……那刺客呢？”胡全緊緊盯著澹臺明羽的眼睛。
“一個都沒跑掉。”澹臺明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五十多個頂尖殺手，全副武裝，從後山摸上來的。結果還沒靠近內宅，就被姐夫的人給包了餃子。死的死，傷的傷，就連他們的頭領，一個叫“鎖魂”的，也被活捉了，現在還關在咱們地牢裡呢。”
聽到“鎖魂”這個名字，胡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京城當差多年，怎麼可能沒聽過“鎖魂”的名號？真名叫周鋒，那可是青龍衛的統領！魏無涯手裡最鋒利的一把暗刀！
五十多個青龍衛，居然在清風寨全軍覆沒？連統領都被生擒了？
胡全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他知道清風寨強，知道趙衡深不可測，但他沒想到，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那可是青龍衛啊！
“二當家，您是說……那些人，沒有一個活著回去報信？”胡全還是有些不敢確定地追問了一句。
“廢話。”澹臺明羽白了他一眼，“進了咱們牛耳山，還想全須全尾地出去？你放心吧，那些人都是衝著我姐夫去的，根本不是衝著你們來的。魏無涯那個老狐狸，現在還以為你們虎衛營早就死絕了呢。你們那些在京城的家人，安全的很。”
聽到這句話，胡全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雙腿都有些發軟。他退後兩步，雙手捧著那把燧發槍，對著澹臺明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二當家告知。胡全……銘記在心！”
澹臺明羽擺了擺手，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行了，別在這酸了。好好守著你的礦場，要是出了岔子，我回來第一個拿你祭旗！”
“二當家放心！人在礦在！”胡全挺首了腰桿，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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