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娘豈是一般人?
人老了,也就成精了。
這輩子吃了這麼多飯,見了這麼多事,一抬眼,就把驢蛋那點淺顯的心思都看了個透透的。
當下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現在說的再天花亂墜,也都是往自己個的臉上貼金。
那您忙著吧,我們家老太太是喜喪,誤了吉時,怕是不美。
若是往後有空的話,便來我家裡坐坐,認認門也是好的。”
前面說的話,全是扯淡。
後面的話,更是扯淡。
驢蛋這樣的親戚……
我呸呸呸!
要不是看在五十塊錢的份上,她是跟這樣的王八羔子多說兩句話,都嫌髒的。
至於前面的話……
為了讓子孫後代沾老太太的光,人家棲身的棺槨,已用五十塊錢的高額租金,給暫時租貸出去,借人藏身、避難了。
眼下老太太,還在路旁邊的雪堆子裡躺著呢。
想到這,大娘的臉上,也默默露出了些許訕笑。
哈哈,自己好象確實有些見錢眼開了,這也得虧是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就與人為善,心疼小輩。
不然的話,再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幹。
喪葬隊伍又走了。
吹吹打打,動靜不大,可是那哀樂一起,就讓人無端覺著心中發酸。
驢蛋將事情收拾的差不多了,心情也理順了,周浩也吃飽了,一抹嘴,“怎麼樣?
有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驢蛋恭躬敬敬的恢復,“都挺好的,也盤查了,就是單純的給家裡老太太下葬。”
“行,”周浩對驢蛋那叫一個放心。
說是放心,其實也不確切。
畢竟,他自己的本事就在眼前擺著。
如果那起子人,連驢蛋這樣滿肚子壞水,心眼子長得跟馬蜂窩似的人,都能矇騙過去的話,那糊弄他,跟喝水一樣簡單。
已經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之後,周浩的心情放的那叫一個寬鬆愉悅。
“恩,”點點頭,隨口誇了兩句,還不忘畫個大餅,“行,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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