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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一枚信物給簡靜帶來了多少聯想,一切想法,在面對那個來自於“楊女君”的信時,或許都會得到答案。
但,事到如今,簡靜反而有些猶豫。
她指腹摩挲著信封的字跡,其實她的書法也就一般般,畢竟是來到這裡之後才開始學、開始練的,基本沒什麼藝術性,主打一個實用性點滿就行。
所以她也沒本事從人家的字跡裡去判斷,對方是個什麼人,大概是個什麼性格,寫這信的時候是個什麼心情。
她就是有點莫名的緊張,有些期待,又有些怕期望落空後的失望。
摩挲著摩挲著,簡靜的思維又開始發散了。
說起來,如果是以前的她,看到這麼一枚印章,估計還會摸不著頭腦吧。
也是實際經歷加上老師補課,雙管齊下,倒是讓簡靜如今腦子裡多了不少現代人壓根接觸不到的“常識”,以及一些非常識內容。
就比如說,這所謂的莊園護衛,在這個時代,是豪族慣用的掩藏手段了。
其實就是豢養私兵換了個名頭。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色了,地方豪族給自己披上合法外衣,將武裝稱之為“部曲”、“家兵”、“賓客”等,在法律和輿論上留有餘地。
也是去官方化,刻意避免“軍”、“尉”、“司馬”等官職稱呼,換其他代稱,就好像這樣他們養的就不是兵了。
不過,這信物……
簡靜:“這種小印,好像也只能起到證明‘自己人’身份的作用吧?”
就她學到的知識來說,這種小印,許可權定位一般都很低來著。
不過想想也是,她們倆壓根就沒見過,在這之前簡靜都不知道有“楊女君”出現在了涼州境內,人家好端端的真給自己送個能調兵遣將的印信,她都要懷疑對方是準備了什麼大陰謀等著自己上套呢。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簡靜終於打開了那封信。
書房裡一片安靜,角落裡的冰盆是這屋子裡唯一降溫的道具,窗外的陽光灑落進來,金塵浮動,模糊了桌前人的面容。
紙張翻動時發出細微的聲音,還未傳出多遠,就被屋外的蟲鳴之聲盡數覆蓋。
薄珏進入敞開的木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光線的變動讓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後,微微加重腳步聲,走向書桌。
這書房佈置的極為簡單,除了書架、桌椅之外,基本沒有其他裝飾物,空曠到讓人覺得寒酸了。
屋內地板上還有曾經屏風留下的痕跡,如今那裡空蕩蕩的,被簡單的清掃就沒管了。
聽到動靜,簡靜抬頭看了眼,見是他進來,頓了頓後才打招呼:“你來了,那邊清點好了?”
“嗯,差不多都入庫了,只有一些零碎物件回頭要你決定一下去向。”
簡靜不用問都知道,估計是涼州那邊誰有給自己送了些小玩意,“我一會兒去看看。”
薄珏見她沒有收起信紙的樣子,便知道這是不介意他看到,便上前問道:“在看誰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