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平靜：“哪裡都很矛盾。”
簡靜臉上的問號都要具象化了。
楊昭嘆氣：“簡姐姐，我前面不是說了嗎？在我看來，如果真有神明，也不可能將目光全部投注在人類身上，因為人在這世間並沒有多麼特殊。”
“我曾經做過猜想，這個世間萬事萬物，如果去掉人，會發生什麼？”
“然後我驚訝的發現，不去考慮以人為群體的生存，其他萬事萬物似乎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至少沒有什麼更壞的影響，很多時候反而是人為了自己的生存與活動空間，對其他地方造成了破壞。”
“人種植作物，是為了自己生存，而不是為了給其他動物提供糧食。”
“人馴養動物，也同樣是為了自己生存，將狼馴成狗，將雞鴨關在籠子裡，將豬圈養在小小的空間，然後為了生存還要去獵殺外面活動的動物。”
“人建造城池，建造房子，都是為了讓自身更好的存活下去，然後為了種族、家族的延續繁衍子嗣。然後一代一代人將前人的經驗記下來，一代一代的改造著自身生存的環境，馴化那些原本野性的動物，圈地盤、劃領土。”
“人修繕水利，也是為了……”
楊昭無疑是個體貼的小姑娘，在察覺到了簡靜更擅長理解大白話後，就選擇用更加簡單明瞭的話與她交流。
她將自己曾經思考的東西一一道來，卻依舊讓簡靜聽的滿臉問號。
楊昭也不惱，詢問：“是我說的太複雜了嗎？”
“沒，你說的我都懂。”簡靜這次不是沒聽懂，這麼直白的話她要是還聽不懂，她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我疑惑的是另一個方面。”她看著楊昭，表情一言難盡，“你是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做出這種假設……我是說，為什麼你會突然想到‘去掉人’這種事？”
也就是楊昭剛剛言語之間十分平和，目前看來也沒有什麼極端環保主義者的架勢，不然簡靜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以及……
楊昭……真的是古人嗎？
就她這思想，簡靜就算如今已經深刻理解了“古人只是見識有限，不等於古人比今人蠢”這句話，也十分崇拜自己國家歷史上那些高智商曆史人物，但……
真接觸到了這樣的人物，她還是會產生懷疑。
尤其是，楊昭還……
簡靜：其實我今天沒睡醒，還在做夢吧？
“怎麼想到的……因為當時我看到了一句話。”
簡靜：“什麼話？”
難道是她前面有穿越者，留下了什麼話，給了楊昭啟迪。
楊昭：“水火有氣而無生，草木有生而無知，禽獸有知而無義，人有氣、有生、有知，亦且有義，故為天下貴也。”
簡靜眸光微移。
【這話是荀子說的，儒家論述人為貴的經典段落。】
金光彈幕再出山，簡靜迅速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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