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麼辦,人家又沒對自己打打殺殺,總不能因為人家想多留自己幾天,就動殺招吧?
沒必要,真沒必要,她殺心沒那麼重。
婉拒了陳太守想設宴感謝她,順便介紹她與那位即將領兵作戰的將軍認識的想法,簡靜表示要回去與弟弟們說明此事,告別了陳太守。
她走正門的時候,阿雲倒是一路跟到了門口,王牧與王樵二人則是被送回了小院。
“恩人,出了什麼事麼?”阿雲見她出來時,眉眼之間帶著明顯的不開心,心中一沉,忙上前詢問。
問完,他目光往門內停了停,眼神有些兇狠,似乎只要簡靜說陳太守對她不好,就會衝進去揍人。
簡靜在思索其他事,沒注意阿雲的表情變化,下意識拉住他的手往外走,走了兩步想起不用繞那麼大圈子從側門回去,轉頭喊了一個護衛:“勞煩帶路。”
前面沒走過,不找個人帶路,萬一走到不該去的地方,惹出麻煩事就不好了。
護衛領會了她的意思後,請示了陳太守,便在前面帶路。
簡靜稍稍整理了思緒,一邊隨意打量著四周景色,一邊對阿雲說道:“沒什麼事,只是咱們暫時走不了,陳太守準備派兵把那些人搶佔的城池搶回來。”
阿雲停頓片刻,明白了恩人為何不快,遲疑著問:“那位太守不願意放人?”
簡靜:“一半一半吧,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真打起來,即便這裡不是第一線,城外肯定沒有城內安全。”
頓了頓,簡靜嘆口氣:“另外他可能有什麼安排,擔心我要是這時候走了,半路被敵方劫走,不小心透露了訊息,那就不好了。”
這些當然是彈幕給她分析的,就簡靜的心眼,在知道自己不能走的時候,想的真的很簡單——你不能安排人護送我,我自己走就行了唄。
但是說完,簡靜自己就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啊,要是這樣的話,一開始就……”
那不是一開始她說出所謂的軍情機密的時候,就註定了短時間走不了了嗎?
簡靜停下步子,抬手突然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阿雲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握住簡靜的手腕,生怕她繼續打自己一般,勸慰道:“恩人不必憂慮,城中守備森嚴,城外駐軍人數也不少,且陳太守看起來不似魯莽之人,加之恩人你還提供了那麼重要的訊息,想來此戰必捷。”
“便是不慎敗了,城中糧草充足,城牆堅固,只要陳太守不貿然出城,守城也不難。”
進可攻,退可守,雖有些危險,但其實不必將事情想的那麼糟糕。
再者,如果簡靜實在不願意留下,阿雲也不介意想法子帶著自己的恩人出城。
翻牆也好,打地洞也好,總歸他一定會為恩人找到法子的。
不過這些話,當著外人的面,阿雲就沒直接說出來了。
簡靜用空著的手拍拍他,示意他放手,一邊說:“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嗯,我再想想,一會兒再與你說。”
她是感覺自己好像被彈幕給坑了。
但要說她為此而惱怒的話,卻也不至於,因為簡靜很快就想到,如果沒有自己為陳太守轉達的那些情報,事情不知道會往多麼糟糕的方向發展。
至少,有了她那些情報,也算是她同袍的這一邊陣營能以最小損失奪回城池。
簡靜:不後悔,但也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