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寧什麼時候決定去武威郡的?為何此前我沒收到半點訊息?”領著幾百人又搶了幾千頭牲畜滿載而歸的趙枝春,剛興高采烈的讓人準備慶功宴,轉頭就聽說城中那位神使在幾日前就啟程前往武威郡了。
趙枝春:我友人呢?我那麼大一個友人呢?
目前為止,知道簡靜存在的人也就城中上層那一圈人,城中百姓對此一無所知,訊息斷層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知道簡靜如今不在城內的人,在這個基礎上又縮小了一圈。
在經歷了那日的事情後,被簡靜那突然“發瘋”的行徑嚇到的人這幾日都閉門不出,甚至有人直接是鴕鳥心態,把事情丟給自己的繼承人或者管家一類的角色,完全不想出門跟簡靜接觸,自然也不敢太過明顯的打探她的動向。
而知道簡靜往武威郡去的人,就更少了。
雖然簡靜自己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跡,但無論是陳太守還是趙乾風,都有意識的幫她控制住了相關情報的流通。
簡靜自己是不清楚這些的,但她背後的國家官方人員卻能看出來,不過考慮到這對簡靜並不是壞事,也就沒人刻意提出來。
而眼下,趙枝春一直到處理好眼前的事情,準備去找友人分享自己這幾日的見聞時,才被路過的兄長告知了這件事。
趙乾風:“那日你出城之後,神使與安將軍一起在甕城裡見到了先一批被送過來的俘虜,後又與陳太守見了幾個流民,之後就決定去武威郡了。”
“前者我已經詢問過安將軍,從安將軍的話語來看,此事應當與那些俘虜無關。”
“至於那日陳太守與神使聽了那幾個流民說了什麼,我私底下也詢問過陳太守,陳太守卻說此事他也不好隨意告知於我,最好還是等神使回來之後,由她決定是否告知。”
趙枝春發現新問題:“流民?流民怎麼了?”
趙乾風又把那日晚上流民異動的事說了。
趙枝春問:“那被抓的那幾個就是探子,不能算流民。對了,他們還活著嗎?”
趙乾風:“還活著,我後面也徵詢過陳太守的意見,去大牢裡見了那個叫高汪的,但他好像受到什麼打擊,神思不屬,話不連句,我便打算過幾日等他冷靜了再去看看。”
說到這,見趙枝春轉身似乎打算要走,趙乾風一把拉住自己的妹妹,提起另一件事:“還有一件事,神使離開前,在太守府畫了一幅圖。”
趙枝春動作一頓,有些好奇轉頭,“什麼畫?”
然後趙枝春就看到了目前還沒有被毀掉的原畫,不過與簡靜當日作畫時不同,此地已經多了不少東西,比如遮雨的棚子、擋水臺階等等……
可以說是把這原本平平無奇的空地保護得嚴嚴實實。
趙枝春跨進門,看到這對院中整體環境而言過於突兀的一角,也忍不住停住腳步,遲疑轉頭:“這……之前是這樣的嗎?”
趙乾風抬手,掩唇輕咳:“雖然已經讓人原樣抄錄在布帛上,但東西沒做出來之前,以防萬一,還是將這裡先保護了起來。”
這樣萬一布帛上有錯漏,還能來這裡看看原畫找找問題。
至於為什麼會保護成這樣……
“女君此前說過,今日有雨。”陳欣含笑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像是某種巧合一般,趙枝春鼻尖一涼,怔愣一瞬後抬頭,“……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