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稀裡糊塗就被效力了,但總歸,到了這時候,事情開始變得順利了起來。
之前簡靜想知道的一些資訊,他們支支吾吾不肯說的那些,如今不用她在開口,這些人就開始戰戰兢兢的自己交代了。
至於從他們口中說出的資訊,是不是全部……嗯,至少目前他們不敢拿假的來敷衍她,至少給出了部分真實,那就是進步。
流民問題也終於有人說出了靠譜的法子,雖然目前為止給出的都是些治標不治本的,但總比什麼都不做來的好。
而要治本的話……
簡靜:先看下國家爸爸怎麼說。
等到散會後,不到半日,府庫裡的糧食怎麼多了那麼多……哈哈,大自然的饋贈吧。
簡靜:“直接給出去也不好,以工代賑的事,還要辛苦陳太守一番了。”
以工代賑是簡靜在不少小說裡看到過的,曾經也查過一些資料,就她個人而言,確實比無腦發糧更靠譜一些。
但具體要怎麼實施,要落到實處,就不是她這個不太瞭解此地情況的人能隨隨便便插手的,還是交給陳太守這個本地官員來操作更好一些。
而這時候,簡靜自己也沒注意到,她此刻的語氣並不是在詢問陳太守,而是以一種看上去溫和實際上卻很強硬的態度,將任務釋出了下去。
她未曾注意,陳太守自己卻能體會到她身上的這種變化,一時之間表情也有些僵硬,最終卻是什麼也沒說,拱手錶示會盡快安排下去的。
等陳太守離開了,簡靜才看向一直未曾離開的趙家兄妹二人,目光中帶著疑惑:“你們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麼?”
剛剛陳太守其實幾次衝著這二人使眼色,後面明顯到簡靜都看出來了,但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坐得住,好像誰都沒發現一樣。
趙枝春起身,衝著趙乾風擺擺手:“兄長先走吧,軍營那邊還要人看著呢。”
趙乾風神色有幾分無奈,但也沒反駁妹妹的話,態度稱得上恭敬地向著簡靜行了一禮後,才告辭離開。
這時候,趙枝春在踱步走到簡靜面前,笑著說:“我本來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但結果好像壓根不用我來,你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簡靜:“……抱歉。”
“嗯?為什麼突然跟我道歉?”趙枝春眉眼間浮現出幾分訝異,隨後想到什麼,好奇道:“還是因為身份的事?”
簡靜搖搖頭:“不是,那件事已經說清楚了,而且我也不是惡意隱瞞,所以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覺得抱歉,只是覺得,方才我的舉止過激,與我之前表現出的性格不同,可能讓你覺得……嗯……不太舒服?”
其實就是簡靜後知後覺,這會兒人散了,情緒回落了,腦子也恢復清醒了。
然後發現自己好像崩人設了。
當然了,並不是她真的崩人設了,畢竟人本來就是多樣性的。
老實的人或許也很極端;善良的人也可能殘忍……人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簡靜也不是那種會給自己立一個人設,然後時時刻刻按照這個人設去生活。
她連要裝神女的時候都想過,為了不給以後的自己添麻煩,放棄了一些一看就很高大上的行為舉止呢。
雖然最後她還是當起了神使。
現在的簡靜有一點點後悔,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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