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太守口中,簡靜得知,那幾個人自稱是神女教教眾。
他們不認為自己是在生事,他們覺得自己是在傳播神女的福音。
他們真心實意的覺得,陳太守緊閉城門不開,說是會賑濟流民實際上只拿一點湯水敷衍他們,把他們關在城門外,就是想拿他們當肉盾……
所以他們要聯合大家一起反抗,要進城,要開糧倉,要讓城中被陳太守等人控制的群眾知道神女的仁愛,獻上這座城以獲得神女的垂憐等等。
簡靜:“……說的這麼天花亂墜的,他們見過神女嗎?”
是那批自稱親眼目睹她施展神蹟的人嗎?
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陳太守搖搖頭:“他們說自己沒見過,但認識見過神女的人,並且說神女教中大家都是一家人,那些人就是他們的家人,只要跟隨他們的一起起事,屆時他們可以引見。”
簡靜是真有點麻:“這個神女教,到底是個什麼教派,太守可知道內情?”
陳太守將自己所知說了,簡靜聽完後總結了一下,無非就是什麼神女愛世人,只要真心供奉就可能獲得神女垂憐,在生命垂危之際得到救贖云云。
如果沒得到垂憐,那就是你的信仰不夠真誠,老套路了。
簡靜:“……我怎麼覺得他們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不像是臨時起意的?”
陳太守表示:對的,你沒感覺錯,經過他的探子調查,神女教元老裡有兩人以前幹過類似的事,是五斗米教的教眾。
聽到五斗米教,簡靜稍稍來了一點興趣,“這五斗米教,可否詳細說說?”
陳太守作為朝廷官員,又是士族出身,對這所謂的五斗米教頗為看不上,雖措辭委婉,看似客觀,但從他的話語裡,簡靜感覺這個五斗米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過,聽上去,與她學過的歷史裡提及的五斗米教似乎有些相似。
“女君是有真神通的人,與那張賊不可相提並論,若那張賊得知女君存在,定然也會自慚形穢。”
其實在知道了“神女”存在後,陳太守也短暫懷疑過那所謂的五斗米教會不會也是真材實料,不是傳言裡哄騙那些庶民的亂賊,所以也仔細翻看過此前收集到的一些有關五斗米教的資訊。
然後,陳太守表示,果然只有神女是真的。
所謂五斗米教,在這個世界是一個名為張霈的人建立的,自稱受太上老君啟發,創立的教團。
入教的信徒要繳納五斗米作為新米,這個與簡靜知道的那個五斗米教倒是一樣,如果是三鬥米、四鬥米、六鬥米,可能人家就會叫三鬥米教、四鬥米教、六鬥米教。
人家信太上老君,自認為是道教組織,用符水治病,擁有大量信徒。
在武威郡截斷了觻得縣(就是他們這兒)與中原的資訊渠道前,陳太守還聽聞這五斗米教在蜀中鬧出了不小的陣仗,帶著一大批庶民在當地叛亂,如今還不知結果如何。
對於這個符水治病,簡靜有幾種猜測,其中一種就是人家制作符紙的時候就用了藥,不說治百病但能緩解一些常見病症。
另一種就是心理因素,人的心理對身體有一定的影響,能抑鬱成疾,自然也有反過來的。
絕症不能靠著心理調節治好,但一些小病在心情愉快的情況下,身體自愈能力也會增強,自然而然就會緩解。
其他的可能性,也有,比如倖存者偏差,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