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高汪沒說,但看他反應,簡靜已經知道結果。
她表情不是很好看,但在屏風的遮擋下,高汪連她是什麼模樣都看不清,只能從聲音判斷說話者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
這時候的高汪,半點沒將這個突兀出現在這裡的女子與所謂神女聯絡上。
簡靜以及簡靜背後的彈幕都覺得,這個高汪未必就是真的相信了所謂神女的存在,只不過是有利可圖,所以才處處以神女信徒自稱。
這讓她很不爽。
並非是因為這個人不是真的信徒,而是因為對方這就是惡意往自己頭上扔黑鍋了。
雖然簡靜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她要把自己代入進去。
於是簡靜起身了。
她繞過了屏風,在眾人或意外或緊張的目光下,徑直走到高汪身前,微微低頭注視著他,“你知道我是誰麼?”
高汪已經受過一次刑,這會兒渾身痛得使不上力,方才也基本都是低著頭的,這會兒也只能看到女子走到自己跟前時露出的裙襬。
那並不是一個值得花費多少文字描述的裙襬,上面沒有什麼繁複精巧的花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截裙襬而已。
但在不久之後,再想起今日,這一截裙襬就像是某種符號一般,死死的烙印在了高汪腦海中。
頭頂上說話的人並未等他有所回應,而是以一種平靜到詭異的語氣說:“真奇怪呢,你們拿著我的名頭聚眾立教,卻連我在哪都不知道。”
高汪有些疑惑:“什麼?”
他覺得莫名其妙,下意識想抬頭看向聲源所在,卻在動作間牽扯到身上傷處,嘶了一聲,又重新低下頭去。
簡靜回身,平靜看向已經起身的陳太守:“我要去一趟這神女教所在。”
陳太守:“女君,這太危險了,那些人未必是真心……”
簡靜:“我只是告知你,陳太守。”
“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想走,你是留不住我的。”
陳太守閉上了嘴。
簡靜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停留,抬步離開,只留下一句:“勞煩陳太守幫我打聽清楚具體地址,最快明日,我就出發。”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跟隨她的護衛一併離開,屋子裡似乎也空曠了幾分。
陳欣緩步走到父親身旁,看了看明顯有些搞不清楚情況的高汪,並未刻意壓低聲音,詢問道:“父親,女君不是說自己只是神使麼?”
怎麼剛剛聽那話,又……
陳太守轉身重新落座,端起桌上茶盞喝了一口溫水,這才緩聲說道:“神使還是神女,對我們而言並不重要,只要她是那個有神通的人,那她想當神使還是神女都一樣。”
陳欣:“……我明白了。”
高汪聽到神女,到底不是蠢笨到家,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
“什、什麼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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