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果不是因為澹寧,我可不會放他進來。”
“他身份確實有些疑雲,不過肯定不是敵方的探子。”
聞言,趙枝春頓了頓,才緩緩說道:“這個我還是知道的,說起來,兄長你不覺得他那張臉很眼熟麼?”
“知道。”
還準備繼續說些什麼的趙枝春:“……”
她盯著自己的兄長,片刻後,若有所思:“看兄長你這模樣,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瞞我了?”
“嗯?我瞞你什麼了?”
趙枝春:“你這回答的也太果斷了,就好像之前就知道了一些什麼,但是沒跟我說。”
聞言,趙乾風笑了笑,低頭重新開始書寫,嘴上說道:“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真的?那你知道他身份了?”
“不知道,但有些猜想。”
“是誰?”
“不確定,也可能是我想錯了,還是先不說出來誤導你了。”
一時安靜。
過了會兒,沒聽到妹妹說話,趙乾風復抬頭,便對上趙枝春幽怨的眼睛。
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而後才說:“我也是怕說了後,你對他態度會有所變化,反而可能會引出些麻煩事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啊?兄長這是覺得我……算了,如果真是什麼有身份的人,我還真可能藏不住。”趙枝春說著,也放棄了繼續追問,理理披風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撩起簾子,被寒風糊了滿臉,倒是讓趙枝春又想起一件事來。
“這次咱們應該能順利讓人把密信送到中原去,要是朝廷那邊沒反應,怎麼辦?”
“如果時局已經亂到那邊要放棄河西了,那隻能說這個天下要完了,真有這種事,我們也只能先儲存自身。”趙乾風說這話的時候,唇角笑意盡數收斂,神色平靜,“父親早就對朝廷失望了,不然當初也不會主動請命來這邊。”
趙枝春:“哦,要是真這樣的話,兄長也不會繼續攔著我了吧?”
“你還記得當初那事呢?”
“怎麼會不記得,仇還沒報呢。”這麼說著,人已經走了出去,深灰色的披風捲起一道凌厲的弧度,又被垂下的帳簾遮住了身形。
趙乾風掃了一眼,垂眼打算繼續專注眼前的事,可筆尖停頓了片刻,墨汁暈染出一片墨色,最終還是落筆,輕輕嘆口氣。
他喃喃:“要早做準備了。”
至於阿雲……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家人,想想京城離這裡的距離,趙乾風稍稍提起的一點心就落了下來。
相距甚遠,又道路堵塞,資訊不通,如今朝廷恐怕也是自顧不暇,即便真是他想的那般,也不能說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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