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今日輪班掃雪的侍女起身的時候,一看天色就知道自己起晚了,立刻起身披上衣服,推門往外一看,果然看到兩個小公子已經拿著工具在掃雪了。
她顧不上洗漱,掩上門穿好衣服,驚動了同屋的另一名侍女,小聲解釋了一句後,拉上兜帽就出去幫忙了——兩個小公子每日早起練武,比誰都認真。
要是他們起來的時候,院子裡還沒被清掃乾淨,倆小公子也不會責怪旁人,自個兒自食其力就把事給辦了,然後再認認真真開始練武。
這二人的脾性,落在別處,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底下人爬到頭上去了,在這兒卻不會。
之前還住在這裡的另一位被稱之為阿雲的護衛,行走坐臥不像個護衛,倒是讓侍女們總是一晃神就看錯,聯想到的是以前在陳太守家見過的一位公子哥兒。
那公子哥聽說是陳太守的遠房侄子,因著陳太守千里迢迢來了這兒做官,家裡人掛心,就讓那位年輕的公子哥兒走一趟,特意來這裡看望一二,小住了一段時間。
這些貴人,就算是穿得跟那些平頭老百姓一模一樣,卻還是能叫人一眼就分辨出來他們的身份來,卻又讓他們這些沒讀過書的也說不出裡頭的道道來。
那阿雲護衛就是這種人。
不過大家都說,阿雲護衛是神女身邊第一人,自然與旁人不同,侍女們私下裡閒聊的時候覺得,倒也很是有幾分道理。
像是陳女君身邊的侍女,瞧著也和其他侍女們有些不同,總是更有氣勢一些。
阿雲護衛前段時間一直在神女府裡坐鎮,他就算什麼都不說,也叫人有種莫名其妙的敬畏感。
更別說,那位主兒雖然寡言了些,卻也不是個傻的,之前有人動了歪心思,才剛起了個頭,第二日就被阿雲護衛直接拎出來,直接送回了他原本的主人那兒。
後來麼……反正聽說現在城裡是沒瞧見他人影了,連帶他時不時掛在嘴邊吹噓,說是跟太守府總管有親戚關係的媳婦兒,也沒瞧見影子了。
如今阿雲護衛投軍去了,府裡就只剩兩個小主子,可誰也沒鬆懈不說,反而照顧得更精心了——那位主兒可是頭一次上戰場就單槍匹馬殺了二百餘人吶!
二百餘!
屍體堆起來不跟個小山似得?
平日裡瞧著,還覺得這位長得高高大大的,寡言斯文,哪裡想到動起手來會這麼兇?
聽說殺到後面他刀都卷邊兒了,還是搶的敵方的刀槍繼續殺,一戰成名!
訊息傳回來沒多久,阿雲護衛就成了雲將軍,回來過一次,半日都沒到就又走了,只囑咐小公子們好好讀書,有什麼缺的就去找商賈芙,或者直接去太守府也行。
神女府人心浮動不到半天就全歇菜了,現在倆小公子就是他們眼裡的金疙瘩,好好伺候才是正理。
王牧正一邊跟弟弟王樵說著什麼,一邊拿著掃帚清掃院子裡的積雪,餘光就看到一道人影邁著小碎布過來了,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侍女姐姐一臉抱歉的出現。
侍女:“小公子,還是讓奴來吧。”
王牧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將手裡的工具遞給她。
王樵在一旁看著,眨眨眼,輕輕扯了扯兄長的衣服,在他回頭時比劃了幾下。
王牧笑容真實了幾分,對侍女說:“辛苦姊姊,今日阿兄回來,勞煩與府中他人說一聲。”
侍女:……
啊,今天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