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輕輕推著兄弟兩人的背,三人走入書房,各自落座。
不用他開口,王牧就已經從櫃子裡拿出自己與弟弟這段時間小測的卷子,送到他面前,“阿兄看!”
“嗯,最近過的怎麼樣?下面那些人有沒有欺負你們?”阿雲接過那薄薄的幾頁紙,垂眸翻看起來,嘴上閒聊一般的問起,壓根就沒有迴避其他人的意思。
倒是原本要進來伺候的侍女,聽到話頭,就主動退了出去,只留下一人給他們上了熱水,然後也快速退了出去。
王牧只微微側頭看了眼她們離開的背影,並沒有說什麼,轉頭時面對阿雲就是一副笑臉,“沒有,不如說,因為阿兄在戰場上的揚名了,大家最近反而有點過於緊張,反倒是讓我跟弟弟不習慣了。”
聞言,阿雲翻頁的動作微微一頓,稍作思考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抿唇,抬眼看了看面前這倆小孩,此刻他們正互相依靠著,齊齊抬頭用一種可以稱之為孺慕的眼神看著自己。
片刻後,阿雲輕輕嘆了口氣,“是我沒安排妥當。”
王牧聞言,眨眨眼,似乎不解。
阿雲將東西放在桌上,抬手示意兄弟二人上前,而後一手一個將人抱住,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背脊,“之前出了一點事,是我的私事,所以才臨時決定投軍,倒是沒顧得上你們二人,這段時間留你們二人在府裡,讓你們手裡不少委屈。”
王牧連忙說:“不委屈,有吃有穿,還有書讀,一點也不委屈。”
他說的是實話。
或許弟弟王樵因為對以前生活的記憶模糊,會因為兄姐都不在而覺得委屈,但王牧卻清楚記得自己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對比之下,他是真沒覺得現在有什麼好委屈的。
甚至於,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姐姐說要他們兄弟倆放在這兒,王牧雖然會有一點點難過,卻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因為,現在的生活已經是他以前想都沒想過的。
在這之前,他壓根都想不到,村子外的人都是怎麼生活的。
原來不用天天耕地、進山打獵,也有飯吃。
原來讀書其實也沒他想象中那麼難,就算不聰明,只要肯努力,死記硬背也能記下好多字,只是以前他和村子裡的人壓根沒這個機會學。
原來別人家的房子這麼大,每個房間有每個房間的作用,而不像是他以前住的茅草屋,不僅大風天裡要擔心屋頂沒了,平常什麼事都是在一間屋裡辦的,村裡誰家有個動靜隔著老遠都聽的清楚,沒有一點隱私可言。
王牧誠懇地說:“現在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姐姐跟阿兄,我現在都不知道埋在哪裡。”
王樵聽到這話,一個激靈,拽住了他的衣角。
察覺到他的動作,王牧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伸手把他攬進懷裡,“阿兄不用擔心我,我只是不習慣,但其實過的很好。”
真的很好了。
阿雲靜靜注視著他,聽到王牧這幾句話,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目光轉向王樵,“之前想起了一些事,本來想問你一些事,倒是給忘了。”
王牧好奇看向他。
阿雲:“王樵這情況,是天生就不會說話,還是因為什麼事導致的?”
他會問的這麼直白,也是因為知道這兄弟二人不太在意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