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出郵件傳送成功的提示時,簡靜正與荊霞、趙乾風、齊振南、董衡以及其他一些熟悉不熟悉的人參加同一場宴會。
這場宴會說是宴會,倒也沒弄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因為簡靜在這裡,還是因為他們現在舉辦宴會都是這麼樸實無華。
左右不管是哪種,人家願意這麼做,簡靜就不會去想這底下的彎彎繞繞。
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現在的簡靜嚴格來說是脫離了這群人單獨存在的,人家即便真有事來詢問她的意見,簡靜最好也不要多嘴。
不然後面的麻煩事多的是。
而就在雙方、不對,應該說是三方於觥籌交錯間互相表態、言辭含蓄地定下了接下來至少表面上的相互支援合作的一些事宜時,簡靜腦海裡突然叮了一聲。
她正要夾菜的手微微一頓,而後平靜側頭。
薄珏此刻正以護衛的身份站在她身後,一直關注著她動態的人很快就有了反應,俯身湊過來:“怎麼了?”
簡靜:“沒什麼,我要稍稍離場一會兒,你幫我聽著些。”
雖然很多事都交給齊振南等人幫自己出面,但簡靜如果真的什麼都不聽不看,一點腦子都不動,當個純純的啞巴聾子,有時候也是會讓人覺得心裡不舒服的。
所以她雖然對宴會上他們交談的內容興致不高,卻也沒坐著發呆,也有在默默聽著他們交談的內容。
也方便宴會結束後,齊伯伯與她說事的時候,簡靜不至於一問三不知。
但眼下,顯然是腦海裡那道聲音更重要一些,簡靜便將事情委託給薄珏。
“好,我明白了。”薄珏微微頷首。
廳中客人每人身邊至多隻跟隨一人,雖然主人家並沒有明確說了只讓帶一人,但這次宴會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以董氏為代表豪族一系和以荊霞為代表的神女教一系,以及以趙乾風為代表的趙家一系坐下來解決隔閡,這時候帶太多人就顯得像是來砸場子了。
能不能真解決不好說,但大家表面上的態度都是和和氣氣的。
至於宴會里大家互相表態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能維持多久,也不好說。
時移世易,一時事一時話,在場就沒有蠢人,就算這時候有人張口說出個天長地久,互相也心裡有數,不會相信。
不如說,這時候要是說個天長地久的合作來,反而會令聽到話的人覺得你這個人真是滿口沒有一句真話來。
簡靜本是打算帶蘭來的,但是薄珏主動表示想和她多相處一些,她聽了心中難免心軟,就同意了。
蘭對此倒也沒說什麼,這會兒她應當是帶著其他人在其他地方等候,宴會結束就會隨同簡靜一同回去。
“若是有人問詢,你說我去更衣便是。”簡靜這麼說了一句,又側頭與坐在上首的荊霞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後,離座起身。
在座諸位,除了個別人,大多數人席間其實都在有意無意地關注簡靜所在角落的動向。
但在誰都知道這位今日不打算冒頭,只想低調的時候,又都默契地裝作沒有關注她,就連打量的餘光都沒怎麼往那邊飄。
但簡靜一動,很多人的注意力就跟著一動。
就連正在說話的趙乾風話語都停頓了一瞬,然後自然而然地說起另一件事,好像方才的停頓只是他碰巧要轉移話題而已。
出了宴會廳,簡靜婉拒了要跟隨的侍從,獨自沿著遊廊一路走到一處小亭子,擺手又拒絕了想要上前服侍的幾人,獨自坐下後摸出手機。
在看到郵件傳送成功後,簡靜發現不用自己去取消定時傳送,便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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