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衫》第690章 怎能不疼愛?(1)

作者:隨山月·2個月前

戴纓同樣站起身,看過去,緩下聲氣:「國不可無君,你該考慮下一步了。」

陸銘川看著戴纓,沒有任何表示地轉身離開了。

人走後,杜瑛娘走到戴纓身側,扶她坐下,殷勤地奉上茶盞:「姐姐莫惱,王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

戴纓接過茶盞,以茶蓋撇了撇浮沫,送到嘴邊,一口沒喝,嘆了一聲,又將茶盞放下。

杜瑛娘看了那茶盞一眼,再虛虛地側身坐下。

戴纓開口道:「我是疼崇兒那孩子的。」

「是。」杜瑛娘從旁應著。

「那孩子從小就和我親,和別人不親,旁的人想近他的身,他便躲,不吭聲,一張小臉總是沉著,他愛往一方居跑。」戴纓說道,「他喊我姐姐,實是將我當他孃親一般依賴,妹妹你說說看,我怎能不疼愛他?」

杜瑛娘哪有不順著戴纓說話的,剛才她話裡的意思她可聽得分明,國不可一日無君……另擇一人擔此重任……

這話正正撞到杜瑛孃的心坎上,不枉費她綢繆一場,這皇位合該是她家炎哥兒的。

「姐姐說的是,你待崇兒有多好,有多疼愛,妹妹我是知道的。」杜瑛娘將手裡的帕子攥了攥,「那年我去北境,雖說和姐姐只打了一個照面,未曾交心,可那府裡上上下下,誰不讚姐姐賢慎。仁恕。」

戴纓輕嘆一聲:「還是妹妹你明事理,也知我的用心。」

杜瑛娘聽了這話,輕泣抹淚。

「這……怎的還哭起來了?可是有什麼委屈?」

戴纓這麼一問,杜瑛娘那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落,她以帕子拭了拭腮頰:「不瞞姐姐說,自妾身嫁給王爺,便一心一意地操持王府上下。」

「府內大小事務,沒有一樣不經妾身的手,妹妹我始終將姐姐當作典範,待人以寬,御下以仁,無日不以此自省。」

「若逢陛下駕臨,闔府上下勢必隆重迎駕……」

杜瑛娘話說到這裡,戴纓插了一句:「陛下那會兒多大?」

「什麼?」杜瑛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被突然打斷。

戴纓微笑道:「你剛才說陛下駕臨王府,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時常回王府麼?」

「倒也不常回來,只在頭先……也就是他大伯才離開那會兒,他回過兩回,後來就沒來了……」

杜瑛娘擠出一絲笑,「那孩子畢竟登了帝位嘛,身份不同了,像我和王爺在他面前,那也得按君臣論呢,他自己應當也不願回王府。」

戴纓嘴角的笑還在,卻沒了一點溫度。

她可以想像到,十多歲的孩子,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高牆深宮,而是一切未知,在這份未知中,不能逃,不能躲,因為小小的肩膀上,扛著一座江山。

白天,案頭是永遠批不完的摺子,朝堂間是永遠琢磨不透的人心。

夜裡,是一張又寬又冷的床,是大到說話也能聽見迴音的屋,屋裡屋外,是木頭一般的宮人。

興許,深夜時分,他伏案哭過,哭著睡著了,夢見過她這個姐姐,夢中她喚他崇哥兒,醒來後,他揉揉眼睛,將燈剔亮,再繼續批改奏摺。

在他快要堅持不下去時,他回了王府,想見他的父親,迎接他的……不是家人,而是大燕國的成王,是杜瑛孃的夫君,是陸炎的父親,是成王府的家主。

。子臣的禮行手拱他對遠不在站,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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