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章點了點頭:「所以,娟妮,莫要惱你孃親,她讓你去尋,也許真就只有你能尋到你兄長。」
陸哪裡敢惱孃親,當下拍了拍胸腩:「爹爹放心,女兒一定將大哥尋回,就像當年爹爹尋孃親一樣。」
「你一女幾家出遠門,我始終不放心,給你派了一個人,一路護你周全。「陸銘章說道。
父女二人又說了些話,陸起身離開了。
次日一早,辭過父母,陸輕裝簡行,走出城主宮,宮門前停著一輛綠帷馬車,車轅坐著一人,一名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少年。
少年一條腿屈起,一條腿自然地垂下,靠著車身,頭枕雙臂,嘴裡叼一根細草。
陸一面將他打量,一面朝他走去,最後立在他跟前。
她看向他的同時,少年正面無表情地回看向她,不止沒什麼表情,嘴角還帶著一點不耐煩。
陸妮在他面上好一番端詳,最後喊出三個字:「陸長寧??」
陸長寧將嘴裡的細草咬了咬,懶懶地」嗯」了一聲:「表姐。「
「怎麼是你?」
父親說派人護她周全,這人是。。。。陸長寧?
陸長寧,長安和元初的長子,比陸小月份。
因楊三孃的關係,戴纓和元初沾著一層親,陸長寧便喚陸一聲表姐。
陸長寧將韁繩挽在手裡,警了陸一眼:「姑父和我父親說,我父親又命令我,所以我就來了。「
他在陸面上看了一眼,又道:「表姐不願意的話,快同姑父說一說,我好回去。」
陸娘笑了一聲,這傢伙自小就極討人厭,是個」反軸子」,喊他摔狗他偏去摔雞。
每每他們幾個兄弟姊妹一齊玩要,元初姨就怕他鬧,拘著他,不讓他和他們一起,可見有多煩人了。
雖說如此,不過陸倒沒說什麼,而是一聲不言語地上了馬車。
這小子身手不錯,武學一道上,有些真本事,父親既然派他跟看,目有一番考量。
陸長寧見她上了馬車,不再多話,徑直問道:「去哪兒?「
陸的聲音隔看車簾傳來:「先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陸長寧將嘴裡的細草一吐,手挽韁繩,驅車離開。
車內,陸靠著車壁,低頭沉思,兄長會留下線索麼?可留下線索的前提是,他願意他們找到他。
他。。。願意麼?
陸覺著兄長離開時,心裡一定是萬分寒心的,他從來最疼的就是她。
她一定會找到他。
陸揭開車簾,看向窗外,馬車已經出了城,沿著大路往遠處行去昌都。「陸將頭往窗外探去,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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