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婠往他面上看去,搖了搖頭。
“這就是了,好了,說了半天的話,你再睡一睡,快些將身子養好。”
陸婠眼睛微亮:“是不是等長寧回來,我的病好了,大哥就隨我一起回去?”
阿瑟微笑著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話,陸婠歡喜地躺下,再次睡了過去,這病中的人,氣血不足,特別嗜睡。
她就這麼睡到了夜間,之後又用晚飯,喝藥,再之後起來走了一會兒。
將養了兩日,陸婠的病情穩定了,身上不再燒熱,只是仍吹不得風,只在房間或是廊道走動。
這裡是柳樹灣,距離最南端的珏城有一定距離,不過不算太遠,掐著時間,再過個十來日,陸長寧就會回來了。
然而,這日傍晚,晚霞紅得豔,一半像燃燒的火焰,一半像血。
阿瑟和陸婠正坐於桌邊用晚飯,不時閒話幾句,房門被大力拍響,隨之傳來人聲:“客官,快開門!”
是店夥計的聲音,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阿瑟放下碗筷,起身將房門開啟,陸婠就勢看去,這一看不得了,驚得她從座位站起。
兩個店夥計架著一人,那人垂著頭,身上有血,雙腳拖在地面,已經失去意識。
而這人,正是井么姑。
“客人,這位小娘子是你們一路的,小的記得,她倒在咱們店門處,傷得重哩!”
阿瑟讓店夥計將井么姑扶去隔壁房間,又著人請大夫。
醫館就在附近,大夫來得很快,仍是上次那位老者,他給井么姑清洗傷口,做了包紮,這才對阿瑟交代:“沒傷到筋骨,都是些皮外傷,養一養,別碰水。”
大夫留下幾包外敷的草藥,領了銀子離開了。
陸婠坐在榻邊,眉頭緊蹙地看著面無血色的井么姑,試著喚醒她,然而井么姑全無一點反應。
“大哥,出事了。”陸婠再也坐不住,“長寧一定出事了。”
阿瑟也預感到不好,說道:“她身邊不能離人,你看著她,等她醒來問問情況。”
井么姑並未昏迷太久,陸婠給她上藥時,她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兩隻眼睛瞪著,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有人掐著她的脖子,不讓她呼吸一般。
“么姑!么姑!”陸婠急聲喚她,又去拍她的臉,讓她回神。
井么姑猛地深吸一口氣,安靜下來,眼珠子呆滯地轉動,看向陸婠。
“血……好多人……殺……”
“死了……”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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