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走一面往回看,見剛才問路的那人走了,於是他加快腳步,回了村子。
一回村,就往村頭的一家黃土屋走去。
漢子敲響房門,接著,木門」吱呀」開啟,一婦人立於門後,見了男人,就要笑著同他說話,漢子卻閃進門內,木門在他身後關上。
「怎麼了。「婦人問道。
漢子挽著婦人往裡去,聲音壓得低低的:「適才我回來,在路上看見一個人,他一直在路邊搜搜找找,看著不像好人哩!「
他還問我,附近有無寨子。」
婦人先時面色緊張,聽聞「寨子」一詞,「瞎」了一聲:「咱們這兒哪有寨子,只有我們這一個鳥不拉屎,連藝巧都嫌窮的村子。「
漢子立在院裡,一面卸掉背後的揹簍,一面說道:「來者不善,前面那片地界才廝鬥過一場,死了人的,這人又是翻找雜叢,又是拉人問東問西。說到這裡,他想到什麼,對婦人說道:「你去村東頭說一聲,注意些。」
婦人應了,出了院門一路走到村東頭,進了一間院子。
院子裡坐了一位精神翼的瘦老頭,婦人率先開口:「伯,我男人讓我來和您說一聲,您帶回來的那人啊,守好了,適才有個怪人在路上,一直問東問西的。「
瘦老頭編著竹蔑,聽到這話,手上一頓,回頭往屋裡看了一眼,那屋黑的,嘆了一聲:「喲!那怕是撿了個麻煩回來。」
「可不是?「婦人說道,「您咋啥都往村裡領哩,別招來禍端才好。「
瘦老頭連連點頭:「是,是,等那人醒來,我就打發他瘦老頭的話卡在喉頭,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婦人身後。
婦人覺察到不對勁,回頭看去,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男子立在院門外。
男子眉目英挺,袖口緊束,一身藍底滾黑邊的交襟布衣,腳踏半勒快靴,肥大的褲管束於靴筒。
「你是?「婦人看著這張生面孔。
阿瑟看她一眼,走進院中,問道:「人呢?「
瘦老頭和婦人皆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婦人往後退了兩步,一溜煙地跑出院子,出院子時還翹超一跤。
只有瘦老頭傻坐在機子上,跑又跑不脫,雙手哆哆嗦嗦,烏紫色的雙唇顫動著:「大人,我。。。我不認識那人啊。。他就在裡面。」
那日,他驅著驢車趕集,回村的路上,前方跟跟跎跑走來一人,渾身是血,撲到他的板車上,對他說了句:救他,他有錢。
老頭別的沒聽到,就聽到」有錢」二字,於是沒多作猶豫,將人拉上板車。
正在這時,屋裡傳來虛弱的人聲:「表兄阿瑟拎著瘦老頭,幾步進屋,一眼便看見躺在板床上的陸長寧。
「長寧!「他屈下身,檢查了他的傷況,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敷了草藥。
瘦老頭邀功似的說道:「我給他敷的藥,特意上山採摘的,村人們有了傷,都這麼好的。說罷,老頭脖兒一縮,退了出去。
「要不要緊?「阿瑟扶陸長寧坐起。
陸長寧忍著身上的疼痛,抽了兩口涼氣,這才開口說話:「死不了,放心,以一敵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