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陸這麼一看,更像白鼠精了。
井麼姑走到桌邊,那姿態又悠閒又漫不經心。
若非壺身映出她攻襲的殺影,又或是陸反應再慢一點,這屋裡就是一個死人和一個活人。
你藏得夠深吶。「陸下死眼將她打量。
並麼姑舉起茶杯,飲下一口茶,說道:「我不想殺你的,畢竟你是阿瑟的小妹,咱們若能好好相處,日後啊,你就是我的小姑子。」
她說著又「噴」了一聲,「偏你不願好好相處,不僅壞我好事,還要和我搶男人。。。我豈能讓你得逞,無法,只能讓你死了。「
陸冷笑一聲:「做你孃的春秋大夢!「
並麼姑先是一證,笑聲像碎琉璃一樣:「我說你和我搶男人,你居然一點不否認,看來還真是說中了。「
她語氣兜轉,言語輕鄙,「呸!什麼兄妹!就是想著怎麼將你哥變成你男人!論掩藏,你比我更勝一籌,我啊。甘拜下風。」
陸娘並不接她的話,轉而問道:「所以說,去玨城唐家是假?根本沒有這一回事。」
並麼姑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倒也不全假,玉城確實有個唐家,唐家子也確實和我有婚約,只不過,毀婚約的人。。是我。「
她是井家的實際掌權人,卻從不露面。
那日,武會初場,她閒來無事,於暗中看了一場比試,那場比試的其中一人,正是阿瑟。
她覺著有些意思,之後只要有他的場次,她都會於對面的閣樓觀在他還未取得魁首時,她便告訴紫衣人,想辦法留下那個叫阿瑟的男子。
之後,並五爺,她的父親,也就是井家明面的當家人,同阿瑟一番交談,試圖留他在並家為婿,卻被他一口回絕。
以並麼姑看人的準頭,強留他,是留不住的,便生出一計,扯出一個幌子,讓他送自己去玨城。
昌都到玨城,這一趟走下來,她不信拿不下他,若真是拿不下,她還有其他的手段,總能將他絆在身邊。
只是萬沒料想,中途殺出一個自稱他」小妹」的少女。
兩人以兄妹相稱,可一路上那親近的姿態,不似兄妹,可說是情人,倒也不至於。
並麼姑用她那又精又厲的雙目一通看下來,心裡便有了數。
這二人心裡有了暗潮,卻礙於某些緣由,各自壓著,壓著好啊,壓著,她才能有所施為。
不到非殺陸不可的地步,她不會動手,非為良心,只因殺人代表著麻煩,就好比那死人的血濺一身,麻煩不麻煩?收屍,麻煩不麻煩?
事情敗露了,官衙插手,她還得打點那些官棍子,更是麻煩中的麻煩。
然而無法,陸必須得死。
自打她出現,阿瑟滿眼就只有她這個」小妹」。
他嘴上說看硬話,摔人離開,可做出來的事,卻是截然相反的,其態度的轉變,只需他小妹軟言軟語地認個錯,他就什麼話也沒了。
最後更是為著他小妹的病情,讓那個叫陸長寧的少年送自己去玨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井麼姑眸光沉沉,看向對面的陸,緩緩站起,像是閻王爺下判書:「是你自己死呢?還是讓我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