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麼姑眉頭緊擰,險險後仰避開,腳下退步,披散的發被棍風拂起。
「倒是小瞧你了。「井麼姑看似雲淡風輕,卻極力控制起伏的胸口,使自己的氣息平穩。
陸妮笑了一聲,抬起胳膊,拭了拭嘴角早已乾涸的血跡。
你可千萬別小瞧,一會兒死在我手裡時,眼晴睜大些。「
並麼姑被這話噴得險些仰倒,她什麼意思?死的時候睜大眼?讓她死不自?!
此時,客棧裡的人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鬥驚駭當場。
走廊上的人退到角落,貓著身,喊喳著,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一樓大堂的食客們早已罷了碗筷,離桌,退到一個開闊的位置,看這一場打鬥,有的踩看凳,有的踩看桌。
一個個既驚怕,又少不了看熱鬧的勁頭。
井麼姑再次動身,雙刀揮動勁猛,劈。刺。砍,每一下都照著陸媚的要害去。
然,雙刀攻勢雖狼厲,揮動卻不及長棍靈動。
陸棍勢連續,掃。挑。劈。戳,一招接一招,棍風呼呼作響,好幾次逼得並玄姑只能橫刀硬擋。
店中眾人見了,只差拍手叫好,一個個激動得臉紅脖子粗,好個女將!好諷爽的打法!
並麼姑也是個狼人,陸娘初次見她,覺著她怪,像是白鼠精似的,那一雙眼睛活泛得帶著賊勁。
陸到底大病未愈,並麼姑察覺出她呼吸不穩。不順,動作略有凝滯,知她虛著力氣,當下雙刀一合,將陸的長棍擋下,如大剪似的猛力一絞,再往前一帶。
陸沒站穩,被這一帶整個人朝前撲去,井麼姑右手大刀脫手擲出,直取她面門。
陸側身往外撲,刀釘入身後木柱,她撲勢不減,腳尖在欄杆上一點,整個人躍過欄杆,從二樓落到一樓大堂。
原本瞧熱鬧的食客們」哄」的一聲往後退開,擠擠操操。
陸妮屈膝落地,手裡長棍往地上一撐,再安然起身。
並麼姑隨後落下,半空揮刀,陸橫棍擋下這一擊,兩人一同砸在一張方桌上,桌面哢嘧碎裂。
大堂比廊道開闊得多,並麼姑雙刀只剩一把,另一把還釘在二樓的廊柱上。
於是抄起旁邊被劈斷的一條桌腿,一刀一棍,左右開攻,攻勢比之先前,更猛。更加蠻霸。
堂中眾人心驚道,這是殺紅眼了,二人必要死一人,否則,不會收手。
陸用長棍和井麼姑的刀棍纏鬥,腳步雖然虛浮,卻不見慌亂。
她一步一步後退,退到櫃檯邊,趁隙騰出手,隨手掀翻一排酒罈砸向並麼姑。
酒漿潑灑,滿堂醉人的酒香。
兩人在大堂打鬥,桌椅盡毀,並麼姑的寬背刀劈下一記,陸側身閃避,棍身攔腰一擋,刀鋒幾乎要削斷包鐵的棍身。
陸喘著氣,額頭滾汗,眼前發青。發花,再拖下去死的必是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