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觸及的剎那,他閉了閉眼,緩緩籲出一口氣,臉上回了血色。
小妹的手不這樣小,她的手說秀氣也秀氣,說不秀氣也不秀氣,因為那雙手不似普通女兒家那樣細白,但指節勻長,蔥根似的。
阿瑟出了斂戶房,看看街面來來往往的行人,小妹如今在哪兒?是逃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不願現身?
他適才問過衙役,衙役卻不願透露半分,於是他沿著街道走,走到城門口的張貼榜。
榜上並沒有陸的畫像,正在這時,圍上來幾人。
「咱們送的這趟鏢值了,得了不少酬金。「一人粗聲說道。
另一細嗓接話:「不過呢,這次活計接得險,差點走不掉。「
是哩,是哩,那彌國如今正鬧呢,這一鬧,只怕又要動盪,對咱們這些行商坐賈的人就是大災。「
可不是?好在哥倆走得快,否則被攔下來,又是麻煩。「
兩人正說著,旁邊插過來一道朗潤的聲音:「敢問二位,彌國發生了何事?小弟正打算去那邊販香料。「
粗嗓和細嗓齊齊轉頭,打量說話之人。
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一身粗布衣,料子雖普通,甚至低劣不值錢,可年輕男子身量顧長,彪腹狼腰,好個挑人眼的姿樣。
他二人常販貨的,天南海北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只瞟這年輕男子一眼便知不是販貨的,更不是販香料的,香料販子可不是他這身行頭。
想是藉口打聽一些物事,當下也不在意,回說道:「小郎想問什麼?」
不瞞二位,在下正準備去彌國,適才二位說。。像是那邊出事了。
粗嗓人答話:「小郎,就這麼和你說罷,不管你去販貨也好,還是安家也罷,這會兒,都別去,等過了這個風頭再說。」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嚴重成這樣?「阿瑟問道。
不是咱們百姓鬧的事,而是彌國。。」粗嗓人伸出一指,朝天指了指,「整個彌國都城陰雲壓頂,要變天了。「
阿瑟心裡一緊:「你是說。。他們宮裡那位出事了?「
粗嗓眨巴眼,點了一下頭,之後和細嗓人一起離開了。
阿瑟立在城門口的貼榜前,耳邊還有其他人的嘰嘰喳喳,像是也在討論這事。
次日清晨,出城的闊道上,一人一騎,往城外奔去。
就在昨日,阿瑟又探問了一些關於彌國的訊息,之後他將陸長寧接到鎮上,安置好,並請了大夫。
做好這一切,他不再有一刻耽擱,縱馬往彌國去了。
井麼姑死後,陸就不見了,城中探不到她的任何行蹤,他料她應是聽到訊息,趕去了彌國。
阿伏幹出事,她一定是去了彌國。
阿瑟騎於馬背,雙手挽,下身微微地騰起,衣袖在風中鼓獵作響,他眉心緊擰,將面衣拉起,遮住口鼻,只露一雙眼睛在外。
昨日他在城門口聽那兩人說彌國的訊息,之後他又探得一些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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