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本朝了,即便是前朝,也沒哪個皇帝上朝上著上著給大家都叫出去,神經病一樣。
不過天子都開口了,不明所以的群臣只能滿腹疑竇的走了出來。
天子就站在大殿外,揹著雙手,旁邊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太監。
群臣和上朝的次序一樣,按照品級一一走出了大殿。
當大家走出來後,這才看到樣式不一的馬車車隊,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被駕到了大殿外的空地上,也就是群臣待朝的區域。
周玄看了眼天子,姬老二見人出來的差不多了,微微頷首。
老太監強忍住興奮,一把奪過了賬本,剛要開啟,天子笑道:“王珂勞苦功高,就叫他來唸吧。”
本就興奮的王珂,一聽這話,眼珠子都紅了,狂喜的直哆嗦,梆硬,脖子梆硬。
清了清嗓子,王珂扯著嗓子開始讀。
“銀票三百七十一張,共計一百二十六萬四千八百一十一貫…”
“虎、牛、象、熊,皮四百零一張,已售京中沈家珍寶樓、王家金銀居、吳家…”
“獸骨七十六車、珍草奇株九車、獸齒四箱、異寶三十七件,作價二十一萬四千六百七十五貫,銀票已入,需運至…”
“粗製銀六百九十四車,入城置於工部乙、丙二倉,弘江粗製金礦三十六車又七箱,已置宮牆之外,去所僱民力花銷…”
王珂,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吃人的勁兒都用出來了。
“宮中得財共二百…”
周玄趕緊一把奪過賬本,扯著嗓子喊道:“共一百九十萬貫,不計金銀,銀票已得一百六十五萬貫有餘。”
倒吸涼氣之聲,不絕於耳。
原本滿是困惑的臣子,此時此刻,不知多少人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溫宗博震驚到無以復加:“陛下,這… 這…”
所有人收回了目光,齊齊看向天子。
這怎麼就突然弄回來一百九十萬貫了呢,之前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可悲,可笑。”
天子沒有馬上解釋,而是微微側目,看向了呆若木雞的梁慧。
“此等愚鈍之輩,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朝堂上躥下跳,自詡忠良賢才,其言其舉在朕的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自取其辱罷了。”
這一番話,不,哪怕只是半句話,隨便幾個詞語組合到一起,已算是徹底斷送了梁慧的仕途。
“陛下,微臣…”
梁慧無法接受,死活無法接受,一點都不能接受:“豈會如此,難不成,這些皆是關外所得,可關外明明…”
“朕,要的是開平盛世,要的是百姓衣食無憂,要的是可輔佐朕為我大虞朝立下不世之功,打造開平盛世的能臣、良將,獨不需如此愚鈍之輩,獨不需如此譁眾取寵之徒,梁錦,你… 太叫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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