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馬驫終於鼓足了勇氣:“義父,孩兒想離開了。”
“什麼意思?”
“您知曉的,孩兒原本只是您的親隨,未上過幾次戰陣,就連新卒營副將的差事都掌不了,還是被姑爺提攜才統了疾營,姑爺問孩兒如何想的,孩兒… 孩兒覺著無甚意思,姑爺走了…”
“慢著,你說姑爺走了是何意?”
“姑爺不想留了,阿虎兄弟和我說的,姑爺要回洛城,軍器監的差事卸掉了。”
“放屁,六大營軍器監一職豈是他說卸就卸掉的,需上官與知州…”
說到一半,宮萬鈞說不下去了,唐雲的上官是南陽道軍器監少監,這少監是誰,他一時想不起來了,一年到頭來不了雍城兩次,但這少監的上官,是南陽道軍器監監正趙菁承。
六大營軍器監監正想要卸掉職務,需兩個人同意,一個是南陽道少監,一個是知州梁錦。
少監,不用說,趙菁承是他的上官,梁錦,更不用想,敢不同意的話,唐雲能將他揍成半身不遂,而且這傢伙見到唐雲執意要走根本攔不住,估計也會認命。
“莫要胡說八道了,年輕人衝動時所說的一番氣話罷了。”
宮萬鈞不以為意:“又不是沒見過他說氣話,過兩日就好了。”
馬驫欲言又止,想了想:“若是姑爺走了,孩兒能跟著離營嗎。”
“滾出去,本帥乏了。” 宮萬鈞氣呼呼的說道:“唐雲耍耍脾氣也就罷了,你他孃的跟著添什麼亂。”
馬驫 “哦” 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離開了。
相同的一幕,不止發生在帥帳,大帥府也是如此。
同樣一夜未睡的軒轅尚,沉沉嘆了口氣。
“這宮中天子,終究是沒有明君之相,罷了,罷了罷了,賢臣良將無明主,何其可悲,何其可嘆。”
“二伯。” 軒轅庭撓著額頭:“王珂那狗太監只是未入城,宮中也未來準信兒,您這麼想是否太過武斷。”
“你懂什麼,這太監就是宮中的晴雨表,宮中若沒流露出這個意思,區區一個太監,敢這麼擅作主張嗎。”
說到這,軒轅尚看向軒轅敬,略顯愧疚:“敬兒辛勞了,此事是二伯與你爹考慮的不周全,竹籃打水一場空… 敬兒,敬兒想什麼呢。”
“啊?”
略顯木然的軒轅敬抬起頭:“二伯,侄兒想… 想如若唐師離開雍城,侄兒… 侄兒能否,能否拜入門牆之下繼續學藝。”
軒轅尚聞言一腦袋問號:“你… 拜師唐雲,學藝?”
“是。” 軒轅敬猛然站起身:“還請二伯成全。”
“唐雲如若離開雍城,自會舍了軍器監監正這官職,回了洛城也不過是閒散的公子哥罷了。”
軒轅尚哭笑不得:“你都這般年紀了,比之唐雲還要年長兩歲有餘,怎地說這種胡話。”
“侄兒…”
“我也拜!” 軒轅庭突然站起了身,嬉皮笑臉的說道:“回家中無事可做的,整日閒散晃著虛度光陰,無趣的緊,侄兒要去跟隨唐師,跟著唐師定會有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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