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能忍了!”陳蠻虎咬牙切齒道:“真當咱唐家是軟柿子了,還敢闖進您的書房燒書約。”
唐雲並沒有發怒,反而是面露思索之色。
關於柳朿這幾日前往宮家的事他倒是知道,今天宮萬鈞回城,他也知道。
現在這位知府大人帶著武卒強闖馬場之中,還燒了書約,難道是宮萬鈞的授意?
陳蠻虎:“少爺,派人將老爺尋回來吧,這群狗日的欺人太甚!”
“不急。”唐雲搖了搖頭,推門走進了雨幕之中:“會會他們。”
劉管事連忙抓起油傘,帶著陳蠻虎快步追了出去。
所謂書房,其實就是劉管事存放“養豬資料”的房間,平常也是唐雲休息的地方,單獨的一間木屋,以前就是個倉房罷了。
此時的“書房”外,知府柳朿大大的鬆了口氣,屋簷下,陳耀然剛剛將唐雲與宮錦兒簽訂的書約燒成了灰燼。
“大人。”陳耀然故意被雨淋的狼狽不堪,快步跑到柳朿面前:“學生此舉雖說有失體統,可我陳家最是敬佩帥爺,事後唐家刁難,學生一力擔著就是。”
柳朿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能做到知府,柳朿也不是傻子,早在三日前就讓人查出是陳耀然放出的流言蜚語,心裡和明鏡似的,這小胖子就是想攀上宮家的關係,不知為何看唐家不順眼罷了。
雖說對陳耀然沒什麼好感,柳朿也樂得讓他與唐雲狗咬狗,只要不影響到宮家就好。
除了柳朿與陳耀然外,還有十二名淋的和落湯雞似的武卒,各個手持長棍。
倒不是想怎麼樣,而是都知曉唐家人不講理,講拳頭,怕捱揍。
燒了書約,柳朿如釋重負,剛想著打道回府,遠處走來一群人,正是唐雲與馬場中的莊戶。
其實早在很久之前他見過唐雲,那時這位縣男之子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和個受氣包似的,看人都不敢與人對視。
再看現在,唐雲快步走來,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掃了一眼滿面得意之色的陳耀然後,徑直來到柳朿面前。
“學生唐雲,見過知府大人。”唐雲突然提高了音量:“敢問大人,可懂何為宮中所賜。”
柳朿愣了一下,沒等開口,唐雲突然打了響指,緊接著,十多名莊戶迅速將陳耀然以及其他衙役圍了起來。
“柳大人應該是不懂吧。”
唐雲向前一步,緊緊盯著柳朿,指向地面:“這裡,都是宮中賜給我唐家的封地,你們,闖進我唐家的封地,燒了我唐家數萬貫銀票,說,什麼意思!”
柳朿,一臉呆滯,剛剛燒的,不是書約嗎?
陳耀然破口大罵:“胡說八道,本少爺只是燒了書約,哪裡來的數萬貫銀票!”
“唐雲。”柳朿哪裡肯吃這一套:“本官與你爹打過交道,不止一次,你唐家是何嘴臉,本官再是清楚不過。”
唐雲聳了聳肩:“然後呢。”
“本官與你唐家歷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你唐家不應如此貪得無厭,更不應將主意打到宮家,打到南軍身上。”
唐雲用雙手將溼透的頭髮向後攏了攏:“再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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