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之所以做戲讓柳朿離去,等的就是這句話。
“為什麼我要親自過目。”
做戲做全套,唐雲可不會這麼主動,滿面戒備之色:“老小子,想耍本少爺是不是,叫本少爺搶了柳知府的功勞,從而讓柳知府記恨本少爺對不對。”
“唐公子。”柳魁猛然壓低了聲音:“你若搭救老夫一把,老夫願獻上全部家產,如何。”
“戶部左侍郎監察,知府親自抓人,讓我搭救你,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非是此事,而是…而是…”
柳魁一咬牙,愈發緊張:“壇中賬目是老夫保命手段,並非罪證,與瞞報稅銀亦無關係。”
“保命手段?”
“不錯,賬中記錄的是老夫過往之事,與老夫告老還鄉後為各家府邸名下商鋪瞞報稅銀一事毫無干係,若唐公子願為老夫隱去這並非證物的賬本,老夫願奉上十萬貫作為謝禮。”
唐雲都想罵人了,鄙夷至極。
之前夏家只是誤以為得罪了宮家,直接拿出了十五萬貫,再看柳魁,死到臨頭了,就開口十萬貫,一點都不敞亮。
唐雲可不相信為官多年的柳魁,全部身家只有十萬貫。
“算了,沒興趣。”
唐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也懶得看那些賬本,讓溫宗博自己看去吧,太噁心了。
“不如這般。”柳魁靈機一動:“府中還有一些賬本,皆是證物,老夫可告知你存放於何處,你尋到好交由溫宗博,可謂大功一件。”
“錢我都不要,功勞算…”
“唐公子誤會了,老夫只需唐公子搜出所有賬本,帶回衙署時,將壇中賬本與其他賬本放在一起便可。”
“為什麼?”
“唐公子只需做這一件小事,老夫獻上十萬貫,如何。”
“這錢拿的這麼容易嗎?”
“唐公子是行家裡手,這些證物賬本沒帶回衙署後,溫宗博必會尋你過目,唐公子看過之後,如實說就是。”
柳魁越說越是沉著,再不復剛剛那般狼狽不堪的模樣。
“如實說,看過賬本,唐公子發現任何端倪、貓膩、錯處,如實說就是,手到擒來之事,反掌觀紋之舉,老夫便可奉上十萬貫銀票。”
唐雲愈發狐疑,對方讓他如實說,所謂如實,就是無需隱瞞什麼。
不需要隱瞞,只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柳魁不怕死,另一種,賬目沒貓膩。
第一種可能性可以排除,這傢伙怕的和什麼似的,那麼只能是第二種可能性了。
問題是如果賬目沒貓膩,這老王八蛋剛剛為什麼如此驚慌失措?
猛然間,唐雲聯想到柳魁要求將所有賬目放在一起,終於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種無比可能得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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