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還真不是朱芝松辦事能力不行,他有他的考量。
童瑾,需要拉攏,需要威逼利誘,而非宰掉,準確的說,他們不是沒想過宰掉,而是想不到能悄聲無息毫無後患的宰掉,要知道這老登可是童家家主,再是失了大權也是家主。
朱芝松和唐雲提這事的時候,沒敢說太多,大致意思就是童瑾是殄虜營奔向大業的絆腳石,這塊絆腳石太過頑固,需要踢開。
唐雲沒問為什麼要踢開,朱芝松也不可能主說,就像他所言那般,別說屋中的女人了,就連沙世貴對唐雲也不是完全信任。
因此朱芝松說的比較隱晦,等於是就給了一個任務,讓唐雲先了解任務。
按照朱芝松的想法,唐雲瞭解任務之後,然後開始做準備,慢慢想計劃,等計劃全部想出來後,和朱芝松說,他們這夥人認為傢伙可行後,唐雲才動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光給個“訂金”,餘款還沒到賬呢,唐雲直接動手了!
說得再通俗點,就是誰也沒想到,奔波兒灞和霸波爾奔,真的給唐僧師徒四人弄死了。
沙世貴聽過之後,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吸了好幾口涼氣。
“此子手段竟如此狠辣,家主,堂堂童家家主,說殺便殺了,還是在衙署內殺的。”
女人被黑紗遮擋住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想罵吧,不知道罵誰。
罵唐雲吧,人家似乎也沒毛病,朱芝松那意思就是要對付童瑾,對付一個家主,那肯定是一擊致命。
罵朱芝松吧,小娘炮也是出於較為周全的考慮,沒有和唐雲透露太多實情,最重要的是,誰能想到這事頭一夜說,第二夜唐雲就給人宰了。
“沙將軍。”
女人看向沙世貴,輕聲問道:“此事,你如何看。”
沙世貴半晌沒吭聲,他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唐雲入夥的時候說過的那句話,給錢,辦事,不問因由,錢給到位了,事情給你辦好。
“殺人,算不得本事,如何料理後首尾…”
沙世貴還沒說完呢,女人冷聲打斷道:“仵作已是驗過屍身,溫宗博作保,衙署諸吏、眾役,未唐雲作證,童瑾,並非他人行兇致死。”
沙世貴驚訝至極:“這唐雲計劃竟如此周密,無一人看出破綻?!”
“不錯。”女人點了點頭,面露沉思之色:“事已至此多言無益,唐雲,果真是一把快刀,就當三十萬貫買這一把快刀了,明日一早將二十萬貫送去,告知唐雲,我殄虜營賞罰分明,除了三十萬貫外,也會盯著童家,如若童家敢動他,我殄虜營絕不會袖手旁觀。”
沙世貴張了張嘴,沒敢吭聲,他覺得女人應該是誤會了,不是三十萬買一把快刀,而是使一次這把快刀要花三十萬,以後很有可能還不止。
三人開始低聲交流了起來,研究怎麼扶持童家其他人上位,又分析該如何利用童瑾之死震懾別的世家。
聊來聊去,猜來猜去,分析來分析去,唯獨沒想到一件事,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童瑾,真的是被活活氣死的,唐雲連碰都沒碰他一下。
相比這三人,其他府邸得到訊息的時間稍微晚一些,最晚也不過是天亮之前罷了。
滿城,一片譁然。
哪怕溫宗博和柳朿要張貼告示,為唐雲證明童瑾的確是“自己死的”,和唐雲一文錢關係沒有。
可這話,誰信呢。
便是溫宗博、柳朿、唐雲三人,將嘴皮子說破了,哪怕說破了天,想來也沒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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