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亂黨為何而亂,他從不考慮。
或許這就是牛犇嘻嘻,唐雲不嘻嘻的緣故了。
想的太少,整日嘻嘻。
想的太多,嘻嘻不起來。
馬驫已經將隨行的宮家下人帶去大帥府了,距離不遠。
唐雲騎著馬,騎著騎著,又不想去大帥府了。
“軍器監的營帳在哪?”
牛犇指向東南角:“應是那裡,軍中軍器監的營帳都在軍器營旁。”
“走!”
唐雲一夾馬腹,小花繼續慢慢悠悠的,大大的馬眼來回看著,給人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小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軍馬,高頭大馬,也不知是害羞還是懼怕,一邊走,一邊晃盪著腦袋。
其實軍器監是一個很臃腫的機構,反正唐雲是這麼想的。
劃分的太細緻了,軍中軍器監,道中軍器監,戰時軍器監,臨時抽調人手組成查賬、押運糧草、排程的軍器監,然後是各種監正、少監,大監正、小少監、文臣兼的、武將兼的。
好多因地方政務或是軍中出了問題,某個軍器監重組,一群各地抽調的官員負責具體工作,結果沒等領這個月的俸祿,臨時組成的軍器監解散了。
還有本以為會過兩天解散的軍器監,官員監了一年多的職務,一文錢俸祿沒領上。
也正是這種細緻,給了柳魁、沙世貴這種王八蛋太多的漏洞可鑽。
唐雲,現在就被“細緻”了。
他是營中軍器監,可以理解為負責軍器監內部自查的“調查組”,而調查的柳魁與沙世貴二人呢,之前又多在南軍負責軍器,因此來南軍的地盤上“調查”。
要說他話語權重吧,才正八品。
要說南軍沒人鳥他吧,他這正八品又是天子親封,並且指定了具體工作。
唐雲也是花了好幾天才搞明白自己這個正八品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白了,幹不了太長時間,但是,在短暫的職業生涯內,他想幹誰就幹誰,包括南軍大帥。
軍器監貪墨一案,最終調查權、解釋權、定案權、各種權,都在他這個小小的正八品少監手裡。
大權在握,唐雲帶著虎牛二人組來到了南軍軍器監營帳旁。
專業和不專業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同樣在南關,都屬於南軍一部分。
六大營的軍伍,不說個體戰力和身體素質,只說那種麻木的神情,再是麻木,也沒人懷疑他們怯戰,相反,這種對戰爭的麻木,反而讓人覺得他們不懼生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再看軍器監的營帳,三座大帳,來回奔跑的文吏和輔兵捧著卷宗,拿著筆,慌慌張張的,大呼小叫,相互打聽,好像誰也不認識誰的。
下了馬,唐雲捏了捏拳骨,直接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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