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了小半個月的趙菁承終於忍不住了,低吼道:“武夫,統統都是武夫,大禍臨頭,只知添亂,還有那姓曹的,屁都不放一個就出城了,大夥歷盡千辛萬苦闖下這麼大名堂,眼看著就要如空中閣樓一般煙消雲散,怎地一個個就不知道急!”
這還是老趙第一次爆發,口水都噴牛犇臉上了,老四愣是嚇一跳沒敢吭聲,擦了擦口水,弱弱的說道:“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人家又不聾。”
馬驫又開始聳肩了:“從跟著姑爺到現在,本將就沒出過主意。”
薛豹:“某隻會殺人,上陣殺人。”
“你…你們…”
趙菁承都快氣出腦梗了,深吸了一口氣,一撩官袍,快步跑走了。
三人蹲下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挺無奈是挺無奈,卻沒人像趙菁承那般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相比而言,他們三人很多事,尤其是處理公務上,綁一起都不如趙菁承。
但有一點,包括薛豹,這三人都是在洛城與唐雲結識的。
那時,也是唐雲最耗腦子的時候。
三人都很清楚,如果唐雲急了,那麼事情一定很棘手,碰到棘手的事,他比誰都急。
如果唐雲不急,那麼事情就一定很不棘…總之就是不用胡思亂想,還是那句話,如果是麻煩事,唐雲根本不可能有閒心在床上挺屍。
值得一提的是,趙菁承也知道這個道理,他不是信不過唐雲,而是信不過曹未羊。
“算了,過去看看。”
牛犇率先站起身:“姓趙的這人還成,雖說不如本將智勇雙全,好歹還算忠義,走,一起過去幫他壯壯聲勢。”
薛豹有些猶豫:“少主還未發話,我等…”
馬驫將腦袋伸進營帳:“姑爺,我們去看看熱鬧哈。”
躺在床上的唐雲和個睡美人似的:“別打架啊。”
“得嘞。”
牛犇嘿嘿一笑,三人這才走向營地,說是給趙菁壯壯聲勢,實則正如馬驫所說,就是看熱鬧去了。
帶頭大哥張昌炎,站在最前方,滿面冷笑,身後,身旁,則是一群大呼小叫的商隊管事們。
軍器監的軍士不多,只有三十多人,平常就是巡巡營跑跑腿,幾乎全出來了,組成了人牆。
換了以前,就這群人,別說跑過來叫喚,路過營地都得放輕腳步,深怕被唐雲撞見。
隨著這幾日張昌炎煽風點火,主要是唐雲根本沒露面,尤其是剛剛在大帥府這麼一鬧,唐雲還是沒露面,這群人的膽子算是徹底廢了起來,張昌炎大手一揮,竟一窩蜂全跑來了。
趙菁承來了後,連句話都插不上。
“趙大人,帥爺不在城中,難道唐大人也不在嗎,叫他出來,這錢怎麼算…”
“那時說的好,當交了錢買了平安,可如今唐大人大難臨頭,說不定要被貶為庶民,書約皆都作廢…”
“張老爺已是說了,京中快馬加鞭,今日就倒,不是朝廷禮、吏部二部的大人,便是軒轅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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