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人有所不知,唐雲擔軍器監監正一職後,大舉改制,尤是這行商一事,就說這四類商證,重民生、重民舉、重民意,誰若僱傭大量僱傭百姓,可提升商證,誰若僱傭百姓拖延工錢,便降了商證,繁瑣至極,其中詳情下官只知大概。”
“好,好,好。”
婓術連說三個好字,正色道:“還望吳侍郎打探一番,得知詳情後呈入中書省。”
許多人不明所以,不知堂堂中書令為什麼對這件事如此有興趣。
站在龍椅旁邊的周玄彎腰低聲道:“陛下,宮中在南關行商一事佔著份子的,唐大人操辦的,當時還叫牛犇告知宮中呢,可不能叫他們攪合了。”
天子回憶一番,差點拍大腿:“是極,是有此事,朕險些忘記了,諸臣如此失色,想來這出關沒少賺取財貨,朕可不能叫他們指手畫腳亂改一通。”
周玄沒吭聲,吃屎你都趕不上熱的,都尼瑪黃攤子了現在才想起來保駕護航,之前想什麼呢。
婓術低聲與身後的屬官吩咐了幾句,看向群臣再次開口。
“本官所問,關乎關外信譽分數一事,何人可知?”
“下官知曉,知之甚詳。”
略顯突兀的聲音傳來,還是從兵部那邊傳來的。
人一齣班走出來,不少人反應過來了。
因為出來的人正是兵部郎中杜致微。
杜致微,去過南關,並且每日都在關注南關,各衙署打聽南關的訊息,並且年前年後多次派人前往南關了解。
杜致微來到大殿中間,朝著天子施了一禮。
“所謂信譽分數,與吏部考評之策頗有相似之處,據微臣所知,據上月初九,關外各部四十有六,皆入這信榜,信榜之中唯有一部錄為甲等,正是山林之中的鷹馴部。”
天子神情一動:“可是當初棄暗投明為南軍誅旗狼部的鷹馴部?”
“正是此部,也正是因此戰之因,鷹馴部錄為甲等,這甲等不同之處在於,可借調南軍甲冑暫用,若遇山林不遵漢軍之敵,可尋南軍借調…借調些人手以抗外敵,上工所得之工錢折算各部所需之物,甲等也比乙等工錢高出三成上下。”
頓了頓,杜致微目光掃過各部重臣,一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唐監正如何叫各部助雍城南軍,本官不知,這各部為何如此乖順,本官不知,本官只知,唐監正所定的規矩,暫無一部不遵,本官還知,為了成這信榜甲等,各部首領瞞過軍器監尋了大帥府,攜帶了大量財貨,欲求與唐監正私交頗好之人,為各自部落在信榜之上升上一升。”
話音落,滿朝譁然。
一群異族,都會花錢找關係了,只是為了升個什麼榜?
朝臣原本只是困惑,杜致微又補了一句。
“為了升這信榜,強如璃、盾女等十餘部落,整日派人前往大帥府打探南軍可對山林動兵。”
兵部尚書江芝仙瞳孔猛地一縮:“為何打探此事?”
“因戰功,因鷹馴部助南軍誅旗狼部之戰功入了信榜甲等,各部以為,唯有南軍用兵,他們便可派遣大量族人誅滅不臣,方可得唐監正應允入榜升甲。”
大殿中,陷入了寂靜,不知多少人瞠目結舌。
天子霍然而起,失聲道:“唐雲,如今可差使各部精銳為我大虞朝驅使征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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