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通知一下府衙,讓他們寫上大條幅,就掛北城門,每天換一次,就寫倒計時,倒計時還有多少天開賽,喜慶點,用大紅紙。”
阿虎拿出小本本,情緒價值給的十足,一筆一劃認真的記下。
其實這幾天唐雲已經沒什麼可交代的了,只有阿虎看的出來,自家少爺只是想忙,想充實,只有忙起來了,充實起來,才不會考慮一些並不遙遠越愈發遙遠的事。
事實正是如此,剛回來的時候,唐雲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隱退,就如同一位身經百戰的女影星。
從有碼到無碼,從無碼到一群人參演,從一群人參演到室外拍攝,什麼搜查官奪命狂奔、什麼夫の無能妻の失望、什麼繩索藝術探索等等等等,所有的題材,該體驗都體驗過了,該經歷的,也都經歷過了。
可真正隱退了,剛剛安穩下來,自以為終於安逸了,又會懷念過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的煩躁,變的憂慮,充電的,永遠都是充電的,即便再智慧檔位再多,依舊沒有了當初的激情與新奇。
“南…”
唐雲和做賊似的,四下看了看,終於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前幾天我看到來了幾個軍伍和老曹狗狗搜搜的,南關沒出什麼事吧。”
“小的不知,小的只知曹先生說不是什麼大事,不要和您說,怕您煩心亂想。”
“要找也是找我啊,找老曹幹什麼?”
“小的去問問。”
“別,別別別。”唐雲拉住了阿虎:“說不問關心就不關心,關心也沒用,徒增煩惱。”
阿虎應了一聲,收起小本本,繼續陪唐雲蹲著。
又是一日夕陽西下,唐雲仰著頭,再無剛歸家時那般愜意,有的,只是如今的無所適從。
“少爺,老爺當初到洛城時,每日也與您這般。”
“哦?”唐雲側目:“什麼意思。”
“起初整日與管家吃吃喝喝,喝了酒就聊軍中的事兒。”
唐雲啞然失笑:“這有什麼可聊的。”
“是,沒什麼可聊的了,過了許久,老爺不愛說了,說的膩了,就坐在後院發呆,有時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看似閒言碎語,卻是讓唐雲無聲嘆息。
在軍中忙碌時,總是想著,回到洛城後先摟著宮錦兒大睡三天,然後每天日到三竿,想吃吃,想喝喝,什麼事都不用操心。
只是真的可以這麼做時,並且真的這麼做了,又突然發覺這只是生活,僅僅只是生活罷了。
過日子,是生活,但人生,不只是為了過日子。
唐雲鬼使神差的問道:“那老爹是怎麼適應下來的?”
“小的覺得…”阿虎猶豫了一下:“老爺至今都未適應。”
“這有什麼無法適應的。”唐雲聳了聳肩,笑道:“其實也不是不適應,就是比較懷念罷了。”
“少爺您說的什麼就是什麼,只是小的聽人說,是聽人說的,入營從軍年限越久,官職越高,卸了甲,便越無法適應,真是小的聽人說的,還說趙老將軍就是如此,趙老將軍總說,如若有一日他殺不動了,卸了甲回了家,他會死,他總是說,說了好多年,因此他那女婿才起早貪黑生了三個兒子兩個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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