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意思是讓溫宗博去,一是他和唐雲有私交,二是涉及到關外錢財。
結果朝上一討論,各部不樂意了,都知道溫宗博是天子的人,這傢伙要是去了,宮中肯定是要撈好處的,剩下的看似分給了朝廷,實則輪到各部的時候就剩下點湯湯水水了。
天子還真沒這個意思,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唐雲是愛他的,寵他的,對他這個皇帝是關懷備至的,是不是溫宗博去,有好處唐雲肯定是優先留給宮中的。
天子一看朝廷不樂意,龍嘴一張,行,只要趕緊啟程,你們說讓誰去合適吧。
不讓溫宗博去,各衙從和宮中爭論,變成了互相爭論了。
人心就是這樣,都不放心其他人,只能找利益無關者,六部之中,只有刑部和這事沒關係。
後來大家一尋思,說不行就讓刑部派人去吧,規格空前的高,派個左侍郎。
刑部都懵了,我們去有個錘子用,和我們有關係嗎我們就去。
奈何,刑部說話不好使。
各部倒是同意了,宮中不同意了。
天子是真的要無條件支援唐雲,其他各部衙署去了,多少能撐點場面,刑部去有個屁用,過去給各部異族普法啊,會說外語嗎。
又陷入了爭執,天子呢,希望去一個稍微專業點的人,地位也足夠高,算是代表朝廷和宮中給唐雲撐場子。
朝廷呢,希望去一個“公平”的人。
最後,這活就落在工部頭上了。
於朝廷而言,工部呢,本身就沒牌面,膽子也小,不敢吃相太難看。
於宮中而言,唐雲要上馬很多土木相關的專案,後期肯定要工部配合。
就這樣,定下工部領隊了。
可到了工部內部定人選的時候,老尚書陳懷遠麻爪了。
哨子一吹,全部人馬集合,站好,抬頭挺胸。
陳懷遠定眼兒一看,旁光一掃,愣是撮著牙花子說不出話來。
就瞅瞅這一頭頭一隻只吧,先說左侍郎,人品是過硬,官聲也挺好,最主要的是對唐雲在南關的作為也極為肯定大肆褒獎,而且極有才名,可謂是詩畫雙絕,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一文不貪兩袖清風,唯獨一個缺點,只有一個缺點,他根本不懂任何專業知識。
說白了,就是這位掌管天下土木的工部左侍郎, 一點專業能力都不具備。
再說右侍郎,以前是跟著前朝大太子混的,天子剛登基,愣是在家稱病待了小半年不敢上班,每天都怕禁衛闖進府中耗著他脖子押回宮中扔天牢裡。
哪怕是標準繼續降低,降低到郎中,降低到員外郎,那更沒眼看了。
先說郎中,在工部上班,領著工部的工資,可他那長兄如父的親大哥是太僕寺少卿,工部總和太僕寺吵架,只要在朝堂上一吵架,這位郎中必須背刺工部,刀刀暴擊,拿同僚當日本人整。
員外郎就更沒資格了,再一個本身成分問題,真要是去了,唐雲別說回去上班,他不直接給=造反都不錯了。
員外郎姓張,出自張家,張家旁支。
前段時間張家被抄家了,那一百萬貫就是唐雲從張家那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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