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朿的不解之處,在於理解前提下完全不理解。
理解什麼意,但不理解和唐雲有什麼關係。
按照他的想法,朝廷來了這麼多官員,應該是在離京之前就已經冊封過官職了,前往雍城任職。
這就是他的不理解之處,既然已經冊封過了,陳懷遠和唐雲說了一大通,一副全和唐雲有關的模樣,什麼意思?
柳朿懂,但不明白。
唐雲和明不明白沒關係,因為他根本不懂。
本就不爽,完了還不忿,主要是不服,加之不懂,可想而知唐雲是個什麼心態,什麼態度了。
往那一站,直接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放完趁早滾蛋的模樣,都不說往領進府中客氣客氣。
按照陳懷遠的打算,哪怕唐雲就是再不給面子,聽到了沒聖旨,只有敕書、部檄、敕命後,肯定是會“借一步”說話,然後陳懷遠就借好幾步,一直借到了唐府正堂中,他再語重心長的解釋一遍、勸說一遍、討價還價一遍,最後這事不就成了嗎。
可現在,府外,大庭廣眾,絲毫面子不給,陳懷遠是死活沒料到會出現這麼一幕。
“這位大人,草民聽著呢。”
唐雲已經沒耐心了,耽誤的越久,門後面的小夥伴們越焦急,幾個脾氣差的,說不定就會走出來添亂。
眼看著陳懷遠左右為難,一箇中年官員上前一步,也不管老尚書怎麼想了,先為自己衙署表態再說。
“本官常俊,禮部六品主事,職司南地安民諸政,禮部聞唐公子經略關外,成效卓著,教化有功,委公子七品學官,司掌南陽道…”
話沒說完,唐雲“噗嗤”一聲樂了,樂的很是嘲諷。
“學官,要我去做學官?”
唐雲猛地笑容一收:“沒興趣。”
極為生硬的“沒興趣”三個字,著實潑了常俊一頭冷水,剛想再說點什麼,又是一名官員上前一步。
“唐公子所言極是,勸學教化一事並非迫在眉睫緊要之政,本官兵部主事李功,聽聞唐公子與南軍步勇營主將…”
唐雲冷聲打斷道:“我與南軍不熟。”
“這…好,好。”四方大臉長的和海綿寶寶似的李功乾笑一聲,繼續說道:“南軍步勇營主將趙文驍上書請辭,如今國朝正值用人之際,趙老將軍勞苦功勞,我兵部已是為其請封縣男,禮部、三省、宮中允批…”
“慢著。”唐雲神情一動:“趙大爺…趙老將軍封縣男了?”
升騰的怒火,不由的減少了幾分,唐雲,發自內心為南軍老將高興。
李功微微一笑:“不錯,趙老將軍與唐公子在雍城可謂是…”
唐雲:“他封縣男,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功的笑容,戛然而止。
唐雲微微哼了一聲:“我們根本不來往!”
李功傻眼了,杜郎中與宇文尚書不是說趙文驍與唐雲的關係特別好嗎,不是說根本不在乎功勞和官位的唐雲,反倒是希望身邊的朋友們加官進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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