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的動作太規範了,規範了彷彿機器一樣,只有拍、砸、削幾個固定動作。
這種簡單的動作,反而令他們變的無比高效。
緩慢前進,只有接近敵人時,才會突然爆發,由靜變動,將敵人撞倒。
如果撞不倒,左手會抽出腰間的匕首,兩個位置,距離稍遠,滑向對方的喉嚨。
距離很近,近乎貼身,上刺,由肋骨下方位置,刺向上方心臟位置,見了血後,咽喉補上一刀,或是胸口補上一刀,隨即插回匕首,再次雙手抓緊工兵鏟,由靜變動,瞬間變成由動變靜,緩慢前行,緩慢逼近敵人,緩慢壓縮敵人的活動範圍,週而復始,一次又一次重複著固定的動作。
唐雲不知道,銅蹄部族人不知道,單單是貼身之後匕首向上刺這個動作,這些新卒們日夜操練,操練了幾千次,幾萬次,由此確保出手時,匕首不會被敵人的肋骨擋住或是卡住,由此來確保,每一次出手,都會刺激對方的心臟。
厚實的重甲,擋住了箭矢,連道劃痕都沒有。
厚實的重甲,擋住了彎刀,至多迸濺出火花。
可鋒利的工兵鏟,卻能削掉敵人的半個腦袋。
可鋒利的工兵鏟,卻能將敵人掄倒在地。
本想著身先士卒上陣的唐雲,雙目迸發出了異樣的光芒,那是驚喜,那是振奮,更是如同一個老父親,終於盼到兒女考上了武漢大…我呸,是終於考到了國防大學後的狂喜。
當這一百七十六人徹底進入了戰陣中心時,三人一組,其中一人會再次拿出手弩,平舉,拉動機簧,射出弩箭。
三人為一組,成戰陣,交叉移動,足以用賞心悅目來形容。
到了這時候,單單是這一百七十六人,已是讓其他蝮部族人膽戰心驚,他們甚至不用去考慮不斷逼近黑蹄族人,單單是望著這一百七十六人,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之心。
遮面盔下的目光,依舊堅定,依舊平靜,依舊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情感。
銅蹄部族人們,若不是一路並肩而來,若不是之前一百七十六人穿戴重甲後並沒有放下遮面盔,他們甚至懷疑這些重甲之下,究竟是不是一個人,一個活人!
沒有混戰的叫嚷。
沒有狼狽不堪的跌倒爬起。
沒有什麼拉同袍、救傷兵、躲暗箭。
有的,只有緩慢逼近。
有的,只有固定的幾個動作。
有的,只有沉默的前行,安靜的殺戮。
放棄抵抗的蝮部族人,並沒有得到一百七十六人的任何憐憫。
他們,只聽一個人的命令,唐雲。
進入伏擊圈之前,唐雲只說了一句話,傳達到了每個人的耳中,蝮部,一人不留。
扔掉武器不斷後退的蝮部族人,被一支支弩箭射穿了額頭。
即便知道了不會得到任何憐憫,蝮部族人還是無法鼓起勇氣重新反抗。
因為從響箭傳出後,到現在,不足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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