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世家,他們所謀求的,所對抗的,所算計的,可以是朝廷,可以是整個國朝,也可以是其他世家同行們,唯獨不是百姓。
受尊重的是人,從不是某個職業或是行當。
大部分的世家,正如唐雲所想的那般,如此不堪、如此險惡、如此令人不恥,更甚至是,比他想的更加不堪,更加險惡,更加不恥。
這些世家根本不把百姓當人看,這些世家子們,自幼受到的教育,生活的環境,導致他們將人劃分為了三六九等,百姓,是草芥,是牲口,是予取予奪的消耗品。
除此之外,像譚家這種情況,亂七八糟的情況,可謂是屢見不鮮,每個世家,就如同一個小朝堂,為了上位,為了奪得權利,為了達到目的,真的是重新整理了人性,一次又一次突破底線,什麼有情、親情、各種情,不存在的,下流的勾當、齷齪的手段、下三濫的事情,屢見不鮮。
還是拿譚家舉例,州城有傳言,上一代家主譚恭或許是被他的二房夫人孫幼姬給害死的,夥同他親兒子譚良害死的。
值得一提的是,譚恭死的這件事在府城鬧的沸沸揚揚,那時候主政州城衙署的溫宗博想要徹查來著,並且也將嫌疑人鎖定到了譚家內部,誰知朝廷將他召回了,梁錦上任後根本沒管這事兒,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行吧,譚家怎麼回事我沒興趣,就是說,我可以藉著他們譚家害我這件事找他們要賠償,花錢,買命,是這個意思吧,我能要多少錢?”
“這不得談嗎,有來有往,討價還價。”梁錦嘿嘿一笑:“能要來多少,還要看大人你的本事。”
唐雲翻了個白眼:“剩下那倆人呢,胖老頭和瘦高個,他倆咋回事。”
“瘦的叫高俊,出自高家,南陽道的香料營生,都是高家的,有錢的很。”
梁錦說完後,軒轅庭介面道:“早些年很多府邸做香料生意,都是從關外帶回來的,高家孝敬了沙世貴,沙世貴只准高家做這生意。”
唐雲神情微動:“我幹掉沙世貴成為話事人後,重新制定了行商規矩,因此損害到了高家的利益?”
“不止。”
平常大大咧咧的軒轅庭,和個小助理似的:“之前不都以為唐師失勢了嗎,張家帶著商隊們去鬧,高家鬧的最兇,事後趙大人就不讓高家行商了,其他眼饞香料生意的府邸趁虛而入,販賣香料這事就中…中…”
軒轅庭撓了撓額頭,看向唐雲,後者笑道:“中標了。”
“對,中標了,想來,高家是因此事才記恨的你,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對嘍。”梁錦嘿嘿一笑:“本官也是拿此事說服的高家,煽風點火、添油加醋、顛倒黑白,高家這才恨不得將大人除之後快。”
唐雲都被氣樂了:“你特麼還挺驕傲,那老頭呢,又是怎麼一回事。”
梁錦嘆了口氣:“這就是本官無兒無女的緣故,劉貴年年歲已高,偏愛幼子,想扶幼子登上家主之位,只是這幼子雖有才學也有能力,卻無機會出頭,劉貴年為了讓幼子為家族立下功勞,這才暗害了大人。”
“就為了當家主?”唐雲半信半疑:“莫名其妙的來搞我,有病吧?”
“自然不是。”
梁錦得意一笑:“劉家又不傻,大人威名傳遍南地三道,劉家豈有那麼大膽子來害你。”
“那還搞我?”
“我騙他們說大人要拿高家開刀,圖謀劉家家產,大難臨頭不如先下手為強。”
唐雲:“…”
一路趕回來的牛犇有些餓了,轉身說道:“我和老四先吃口飯,揍這狗日的時候記得叫我們哥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