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梁錦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只能嘆息著離開了,安排關於唐雲起誓的事。
殊不知這傢伙剛走,唐雲露出了笑容。
阿虎不由問道:“少爺您為何不擔憂?”
“梁錦說的不錯,如果讓朝廷得知了這件事,得知了各部只相信我,乃至是忠誠於我,十個文臣裡面,九個會想要將我軟禁到京中。”
“可您不是不喜歡京中嗎?”
“我說的是朝廷,不包括宮中,真正能決定這件事的,是宮中。”
阿虎恍然大悟,想通了。
作為心腹中的心腹,阿虎是為數不多知道唐家與宮中是怎麼回事的人。
之前老爹和唐雲交了個底,阿虎也聽到了,以他樂觀的想法,加之牛犇和周玄的描述,當年那個少年即便如今當了天子,依舊沒有太多的變化,至少與唐府的羈絆與複雜的情感沒有任何雜質。
唐雲見到鷹珠一時半會也醒不來,剛想著和阿虎出去透透氣,梁錦去而復返,眼珠子紅紅的。
“不行!”
梁錦匆匆跑了回來,來到唐雲面前,喘著粗氣:“下官要告知朝廷。”
“告知什麼?”
“告知朝廷此事。”梁錦情緒很是激動:“這事操辦是可操辦,只是不可如此操辦,告知朝廷,各部戰死無數族人,想要撤兵,若不撤兵,定會對我漢家朝廷心生不滿,認為是我漢家朝廷利用他們。”
唐雲一頭霧水:“然後呢?”
“大人不可主動提及對各部神靈起誓一事,要朝廷提及,要朝廷逼迫大人對各部神靈起誓一事。”
“我…聽的不是太明白。”
“逼良為娼!”
梁錦這詞用的,可謂是一桿進洞,一針見血,一步到胄,一下就通透了。
“大人是讀書人,讀聖賢書的讀書人,讀的是孔思的是孟,哪能怪力亂神,哪能對一群野人的神靈起誓,這是丟讀書人的臉,丟朝廷的臉。”
阿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家少爺不同意,但朝堂上的那群偽君子,會想方設法叫我家少爺同意。”
“不錯,朝廷雖說不怎麼要臉,至少虛偽,逼迫你家少爺同意此事後,他日顧忌顏面名聲,便是心中想的是將唐大人軟禁在京中,也不好撕破臉皮。”
“就是說,我為了顧及天下讀書人的臉面,朝廷的臉面,最後成為了犧牲品。”
唐雲書旗大拇指:“剛剛想到的?”
“早就想到了。”梁錦嘆了口氣:“沒辦法的辦法。”
說完後,梁錦既不說告辭,也不行禮,更不問唐雲同不同意,直接轉身走了,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阿虎有些看不懂了:“少爺,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真心為您著想,怎麼人一會鬼一會的?”
“他一直是鬼,也的確有為我著想的時候,不過這一切都是手段,都是為了達到目的所使用的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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