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在梭哈與梭哈之間選擇了梭哈中的梭哈,直接一步到胄。
幹敵人,學敵人,幹中學敵人,唐雲也算是長進了,學會蝮部最擅長的戰術,化零為整以及化整為零。
就他這種化零為整的戰術,實際上風險很高,弄好了,是化整為零戰術,弄不好,很容易變成程度戰術,不是化零為整,是化零之後被人整,一旦被發現了,後方敵人就會從後面往死裡整他們。
八千人,分成十多支小隊,用了整整七個時辰,悄聲無息的繞過了蝮部的兩處營地,最終來到了能夠目測到雙碗山的位置,不到三里,這也是極限距離了,再往前走不到百丈就會暴露在平坦的地勢中。
一名斥候和個大蛆似的蛄蛹了過來,在朱堯祖身邊耳語了幾句。
“恩公,人馬到齊了,一人不少,夜至後動手吧。”
唐雲沒有馬上點頭,轉過身,平躺在地上,望著漸暗的夜空,微微閉上眼睛,嘴唇不斷蠕動。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唐雲與山林中二百多個神靈“溝通”過。
沒有人知道,唐雲真的用心去記了,記下了這些這些神靈的神名,記下了這些與山林中所有的一切都相關的神靈名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雲依舊閉著眼,他在祈求,祈求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見到勇士們倒在地上流淌鮮血。
緩緩睜開眼,緩緩轉過身,平靜的望著已經點燃火把的宅子,唐雲深吸了一口氣。
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他不想說任何豪言壯語,也不想說任何激勵人心的話,從離開雍城踏進山林,身後的每一個軍伍都知道,大家就是來征服,來殺戮的。
殺戮是手段,他們只是執行手段的人,殺戮、活下來,繼續殺戮、繼續活下來,直到離開這片山林,活著回到雍城。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其他的,無關緊要。
什麼榮耀、信仰、百姓,完全不沾邊,只是征服與殺戮。
“去吧,帶著兄弟們,滅了蝮部。”
唐雲終於下達了命令,風輕雲淡的一句話,馬驫、周闖業以及幾名校尉慢慢站起身,彎著腰後退著。
這處最大蝮部聚居地,實際上並沒有太多守軍,多是老弱病殘,真正的精銳都被調到了外圍防線上,也就是那六處營地三萬人馬。
難的不是奪了這處聚居地,而是奪了之後如何去守,如何守到那三萬人回防,如何守到三萬人回防後斷雲澗兩側兵力過來包圍鼎定乾坤。
“阿虎。”
“少爺您說。”
“這一次,我想靠前一些。”
唐雲緩緩將薛豹腰間的長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
阿虎點了點頭,薛豹也沒任何意見。
按理來說兩個人不應該同意的,只是注意到了唐雲那雙平靜的雙目時,終究還是點頭了。
唐雲作為統軍之人,有著一百個不親臨戰陣的藉口,可正因為他是統軍之人,他也有著一千個親臨戰陣的理由。
甲冑摩擦之聲從遠處傳來,唐雲不用回頭就知道,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一個個沉默的身影越過了唐雲,抽刀之聲不絕於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