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落雪。
隨著第一場雪染黑了京城,一封來自雍城的捷報送到了兵部。
來自南陽道州城兵備府的騎卒,背插靠旗,馬蹄疾馳,踐踏著地上的泥濘,騎卒高喊大捷。
凌晨子時過半,兵部尚書江芝仙的府邸被敲開了側門。
不到半個時辰,城南區域,府邸一家接著一家亮起了燈籠。
早朝,大殿之外待朝,不知多少臣子無精打采,因沒睡夠,因得知了訊息。
越是出身不俗,越是位高權重,越是年長,越是滿面疲憊之色雙眼通紅。
反倒是一些年輕的官員,低品級的官員,相互打聽著。
鳴鞭之聲傳來,百官入殿,一聲開朝,不等三省官員出班,江芝仙率先走出,激動的面色漲紅,雙手捧著捷報。
龍椅上的天子難得露出了笑容,微微頷首。
“朕已是知曉了,告知諸卿就好,散了朝,捷報傳至天下。”
事發突然,大部分官員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隨著江芝仙朗聲開口,可謂一語激起千層浪。
山林,打完了,實質意義上的打下來了,如今任何漢人,都可以在山林之中自由行走!
唐雲將兵伐蠻,六大營各簡二千卒,合隼營新士三千,入林麓,聯鷹馴、銅蹄、盾女、璃等十一部,得聯軍三萬,南向進討,其鋒銳不可當,所至皆克,復納三十一部,至斷雲澗乃止,遂據澗為守,俄聞蝮部集兵三萬餘,將圖反撲。
唐雲親領八千漢軍,夜搗雙碗山蝮部營壘,既破其寨,遂與蝮部三萬餘眾鏖戰,陣斬其渠帥,生擒戒日王子,是役,馘首凡三萬二千七百一十九級。
江芝仙說到這的時候,不少朝臣腦瓜子已經嗡嗡的了,兵部尚書之後說的情況,雍城正在建立補給線、準備開多少處礦、派了多少人安置各部族人等等等等,沒聽清。
大殿頓時如同菜市場一般,頓時變的雜亂了起來。
五個月,滿打滿算也就五個月,比之一道還要大上不少的山林,實質意義上成為了大虞朝的國土!
龍椅上的天子雖說早在上朝前就看過捷報,再聽江芝仙唸了一遍,還是心潮澎湃。
只是天子覺得不過癮,十分的不過癮,因為捷報很薄,就寫了那麼點字,沒有任何細節,大小戰役全部一概而過,哪怕是最後的決戰,無非就是寫了個結果罷了。
鮮少喜形於色的中書令婓術快步走出,一把捷報軍報,一字一字看了下去,和天子有著同樣的感覺,不過癮,太不過癮了,如此大捷,怎能這般簡短,理應大書特書才對。
不過婓術也明白,這捷報是軍器監寫的,交給了大帥府,大帥府再原封不動送去南陽道州城,大帥府都不敢改,州城府衙更不敢了,最後就這麼一字不改的送到京中了。
捷報自然振奮人心,只是太多的困惑了。
是困惑,而非疑點。
可以說很多朝臣壞,但絕不能說朝臣菜。
這種捷報做不了任何假,雍城南北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自從唐雲成了雍城一霸後,一直都在和山林中的各部親密往來,很多府邸的商隊也沾了光,訊息傳遞的很快。
軍器監就算是誇大其詞了,哪怕是冒功了,堵得住南軍的嘴,難道還能堵得住自由行走山林的商隊的嘴,難道還能堵住各家府邸的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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