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遠是半個行家,最關注的肯定是山林中的補給線,問過之後才知道,曹先生負責的。
因此他想找曹未羊瞭解瞭解情況,看看工部能不能幫上忙,也順便給工部撈點功勞。
曹未羊,他沒看見,回頭看見唐雲了。
老尚書和唐雲也算有點交情,見了人,滿面微笑止住了腳步:“唐監正。”
唐雲快步上前,躬身施了一禮:“下官見過大人。”
陳懷遠撫須一笑,剛想說兩句場面話好讓周圍官員知道他和唐雲感情不錯,一個穿著儒袍的老頭湊了過來,面色不善。
“你就是唐雲?”
開口的人正是呂昶紋,這老傢伙擰著眉:“洛城百姓皆如商賈,城中滿是銅臭之味,皆是你的主意?”
呂昶紋這一開口,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從洛城走來,大家都知道呂昶紋對洛城的情況不爽,十分之相當的特別不爽,認為人人談錢,利字為先,刁民,統統都是刁民。
主要是在洛城,商賈非但不會被鄙夷,反而受到尊重,地位極高。
更讓呂昶紋來氣的是,反倒是城中沒什麼讀書人,尤其是那種正經的、純粹的,只知道讀書的讀書人,沒有任何社會地位,也沒人在乎。
士、農、工、商,士為首,商為末,洛城正好反了,這一路上,呂昶紋不止一次對身邊人說過,見了唐雲,他一定要質問一番,文臣,一個文臣,為何要倒行逆施,怎敢倒行逆施!
身邊不少人勸他,沒必要,唐雲是大功臣,有什麼事回京再說。
呂昶紋完全不聽勸,他身後站著的,他所代表的,是天下的讀書人,洛城和雍城作為如今舉國關注的兩座城,他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這才是讓呂昶紋見到唐雲就面色不善的緣故,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因唐雲而起,是唐雲將洛城定了位,變成了商賈之城。
“您是…”
唐雲也不是第一天出道,沒輕易得罪人:“下官不知您是何意,本官在雍城任職,司掌軍器監,這洛城商事,與本官有何干系。”
不等呂昶紋開口,陳懷遠連忙打了個圓場:“唐監正還不快施禮,這便是曾擔過國子監祭酒的呂老大人。”
“呂老大人…”
唐雲雙眼一亮,恍然大悟,如同見了偶像的小迷弟。
“原來是您啊,下官知道您,當年您想娶孔家人時說過,您從未在乎過孔家的名聲,您只希望離孔家人近一點,這樣就可以隨時躬身聆聽請教,哪怕每天什麼都不敢,只是看孔家人出恭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下官佩服哇,娶了孔家人,您少奮鬥了至少八輩子,聽聞剛娶了孔家人不到三年,您就接連升官四次成了國子監祭酒。”
這一番話,聲音很大,表情很真摯,動作很浮誇。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天子。
再看呂昶紋,老臉又紅又黑,瞬間氣喘如牛。
“狗膽小兒,你…你…你膽敢辱…”
“不是事實嗎?”唐雲聳了聳肩:“天下人都這麼說的啊,有錯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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